君墨爻轻笑一声,摇摇头,“你吃吧!”
“行,”她高高兴兴收回手,一颗接着一颗,嘴巴嚼个不停。
他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手一顿,“你要真想吃,我这还有两个。”
他揉揉眉心,“不想,吃了几年,腻了。”
“哦,”她迅速解决剩下两颗。
比拼结束,她随着君墨爻,走到门口,与君心、君律碰面。
她跟在君心身后上马车,刚掀开帘子,人还没进去。
“原来今夜帮的,是你的好同桌啊!?”
几人都是一愣。
君心掀开窗幔,她回头。
裴越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甄楠拎着断裂的弓箭在他身后。
“我说,怎么拒绝的那么爽快。”
她眼神骤然失温,周遭空气随之冰封。
“你又是谁,那么大的面子?我答应谁,拒绝谁,与你何干?”
空气静得可怕,来来往往的学子敛声屏气,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裴越脸色铁青,几步跨到车前,攥紧的拳头重重砸向车架,随即矮身钻进去。
甄楠面无表情跟进去。
她嗤笑一声,掀帘子进去。
帘子外,君律拍拍君墨爻的肩膀,露出赞赏之色,“这样的性子,去哪都不吃亏。”
那股压制气息消失,君墨爻轻松很多,“是。”
两人进去,君心挽着她的手臂,头靠她肩上,“我都习惯晚上和你一起了,以后你都和我住好不好?”
两男性对视一眼,君律欲言又止,“你得先看看,你姑姑给别人的报酬。”
今涣离与君心抬眸,一个疑惑,一个了然。
君墨爻倒好茶,放在两人面前,“喝口茶,还热乎。”
两人注意都被转移,君心拉着她碰杯,“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她嗯嗯点头,“干杯!”
子时,君府。
府中有一方极大的空地,中央矗立一块巨大的砺剑石。
萧桦坐在轮椅,被簇拥着,神情恍惚,却乖乖让君且牵着。
一切准备好,今涣离取来画满秘文的黄符纸,以朱砂挥就符咒,再点燃三柱引魂香,青烟在法坛前幽幽燃起。
随即她手捏法诀,口中一声清喝,案上符箓无风自动,一道幽微的灵光射向茫茫夜色。
高墙耸立的皇宫,破旧的宫殿里,一魄虚虚绕着槐树。
她锁定灵光尽头,“乾坤朗照,万炁本根。执念如缚,皆为幻尘。吾今敕令,速速归位!”
虚影顿住,意识到来者无恶意,任由灵光强行牵扯而回,稳稳落于法坛中央。
她拂尘一扫,引魂香烟气缠住虚影,如丝如缕将其渡回躯壳之中。
萧桦眼睫轻颤,识海中的混沌褪去。他慢慢拉动君且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
“父亲!”
“姑父!”
君且忍着抱住他的冲动,问今涣离:“他这是好了?”
今涣离掐诀熄灭引魂香火,将一切痕迹收拾干净。
“这一魄归体,魂魄完整,自然好了。只是此魄到底离体,身体也受影响,需要慢慢调养。”
“知道了,”君且立马抱住萧桦,“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你安心休息,养好身体。”
几人虽关切萧桦到底经历了什么,念在他身体抱恙,忍下好奇心。
君且名君墨爻看顾萧桦,从袖子里拿出房契与官契,交由今涣离。
“请了二殿下作为见证人,也在官府报备过。你签上字,这房子便是你的了。”
今涣离连忙推脱,这房子占地十亩,位于京朝市内,怎么看都价值不菲。
君且拉着她的手,强行塞进她手里,“这房子的税务都处理好,人员也安排好,你安心住便是。想着你一人在这,十几箱黄金恐惹人忮忌,便以这房子作为报酬,你可别嫌弃。”
她嘴角牵动一下,像是想笑,最终无奈叹息,“京朝市内的房屋,有市无价啊!这报酬实在过高了。”
“哪里,若非你察觉,及时出手,”君且回头看君律与萧桦,“我们家将再无安宁之日。你在京朝学堂上学,在京朝有个歇脚的地方更好,休沐时还能在市内玩玩。若你实在嫌弃……”
君且眼里黯然,满是对自己没处理好事情,让她不满意的自责。
她连忙应下,“那便多谢将军!”
“你不觉没到位便好,将名字写上,”君且笑容重回脸上,摊开房契,指着空白处。
岳秋执笔、墨水上前。
她接下笔,犹豫再三,还是写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