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一个小姐,却在这样的环境住了十几年。
她领先走过去,“你在外面稍作等候。”
推开院门,一阵风吹得她踉跄上前。
门瞬间紧闭,寒气缠绕的男鬼,脸色青紫,黑洞的双眼,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碾碎。
煞气迅速蔓延整个林府,吹得周围几户人家,窗户吱嘎作响。
母亲持剑守在门口,父亲捂住孩子的耳朵,陪着躲在床上。
“林家又闹鬼了。”
“今夜不知还能安宁吗?”
小院外,林语僵硬地走到门口,双手按在门上。
内里,男鬼如一道阴风瞬移至今涣离身后,巨大的阴影顷刻将她吞没,伴随着颚骨开裂的脆响,那张撕裂至耳根的巨口,如同无底深渊般向她头顶罩下。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桃木剑,转身剑尖不偏不倚点在厉鬼眉心。
纯阳道力如暖流淌入寒冰,那纠缠的怨毒黑气甫一接触,便如泼入烈火的残雪,滋滋作响着蒸腾、消散。
她凝视着对方逐渐清明的双眼,眉头紧锁,“你尽是遭人毒害了去?”
眼前的鬼,吃饭时忽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其母父没报官,差人买了棺材,匆匆将其放进去,便封棺了。
男鬼眼底还余下迷茫,看清眼前人的着装,苦笑,“你好,我叫林柏。家里重视大哥林树,我与妹妹林语生活得并不算好。只是我是男儿,情况比妹妹好些。被毒害是我大哥做的,毒药还在他房里。今年考得探花,母父对我重视了些,大哥心存芥蒂,暗中买毒,将我毒杀。母父不愿唯一儿子面临牢狱之灾,早早封了棺。”
昨夜阴风四起,应是他发现真相,心生怨恨,成了厉鬼。
只是……她忽然不明白林语对林柏的漠视。
“你与你妹妹关系如何?”
林柏叹口气,“我两自小相依为命,此次我离世,她该是极难过的。若是可以,劳烦您帮忙报于大理寺,事成定局,人死不能复生,但总要让他们吃吃苦头,妹妹也能夹缝求生。”
她思维像被人掐住,“那你为何会徘徊于她院里?”
林柏眼里恍惚,“大概是因为最放心不下她。”
她眼波流转,若他没化为厉鬼,这话还可信。但厉鬼的执念,只会是陷害自己的人。
但林柏没必要说谎,或许事情总有意外?
门忽然被打开,林语跌跌撞撞跑进来。
“哥,你在这吗?”她眼眶猩红,“哥,你怎么会突然就走了,你要我怎么办?”
今涣离双手环胸,退开一步。
林柏焦急上前,围着林语飘动,安慰不停。
“哥,我感觉到你了,”林语抹去脸上的泪水,“你安心走吧,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一人一鬼看向今涣离。
林柏恳求,“烦你报于大理寺。”
林语吸吸鼻子,“你帮他离开吧!”
她点点头,手掐往生诀,口中念念有词,清泉般的往生咒文流淌而出,化作点点温和的金光,如春雨般渗入林柏魂魄的每一寸。
魂魄周身残余的怨气与执念,渐渐松解、剥落。其形体变得愈发轻透明,直至化作一道纯净的灵光,向着虚空中的轮回之路冉冉飞去。
笼罩的阴气烟消云淡,神经紧绷的几户人家松口气,脑中不住猜测,林家可是请了高人?
今涣离眼底尽是不耐,“你哥似乎挺关心你。”
林语慢慢爬起来,整个人像卸下一块大石。
“但他的关心只会让我处境更差,每次被打,都是他带着吃的来找我。他也只是在旁边看着,下次照做。”
她没说信,也没反驳,将林柏被毒害之事告知。
“他要你报官,你便帮他吧。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念着我。”
她却摆摆手,“此事不归我管,你要报便自己去报。”
林语一愣,语气焦急,“可他们一定会发现是我的,你就帮帮我,也算完成我哥的遗愿,拜托了!”
“报酬你看着给,这事你自己想办法,我该走了。”
林语难掩失落,拿出一袋银子给她,“麻烦了。”
今涣离独自出了林府,绕到大理寺,翻墙而入,于大理寺卿处理案件的桌旁,扯出空白的纸,左手写下林树罪行。
悄无声息翻出去,她瞧着黑灯瞎火的街道,叹口气。
这要她怎么回去?
街道晃了两圈,没瞧见不长眼的鬼,她甩下毛絮,将拂尘架在肩上,往东边去了。
君府大门,她犹豫再三,扯动门环。
小厮自内出来,瞧见是她,连忙问:“姑娘这么晚了,怎还在外边?”
他观望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