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
他凑过来些,“我母亲查出茶馆婆婆曾去山头寻刘氏,那会儿糊弄村民的东西可能还没做好,所以瞧见翠玉抽魂魄的状况。”
“婆婆可有被发现?”
他颔首,“不知为何翠玉没伤她,回去后,婆婆逐渐迷糊,再加上那东西做成,村民照常与刘氏来往,就觉得婆婆糊涂,爱说胡话。”
她叹口气,“婆婆没事便好。”
村民虽说不信婆婆言语,但也能看出,他们极其关照婆婆。
这堂课,夫子讲昭辰帝行军期间制成的小物件。
十大最富盛名的东西,皆高度便民利民。
但此十件,不过昭辰帝随手一制的小小一部分。
昭辰帝还差人,将石灰石混合粘土,煅烧成水泥,大大提高桥梁、水坝、道路的坚固度。
夫子越讲越激动,“昭辰帝带来的变化,是无可比拟的!”
她笑着摇头,很明显,夫子极其崇拜昭辰帝。
晚修萧遥叫上几个人,结果越传越广,大家纷纷跟着去武备轩。
连选文学、商学的同窗们,都跑过去看热闹。
人多,同窗们便让她和君墨爻安排。
她搓搓眉心,先让一部分人跟着萧遥、李若射箭。
“狡兔三窟,且林子草深,兔子体小,速度快,更需小心谨慎。瞄准木盾下方四分之一的位置,才算射中,”她介绍好兔子的特性。
“明白了!”射箭几人兴奋不已,前呼后拥走去场上,分配谁做兔子,谁射箭。
君墨爻在另一边,安排崔奇带同窗们进行剑术比拼。长枪的训练,则由樊复鸣带领。
射箭组七人,另两组六人,他们算是闲了下来。
看热闹的九人堆里,君心快步出来,站到他们前面,眼眸闪烁,“你们可以比试一场吗?”
君墨爻眼睛躲闪,摸摸鼻头,整理袖口,就是不搭理。
今涣离勾着嘴角,也不答复,仿佛事不关己。
“哥,你该不是怂了吧?”君心怂恿。
今涣离附和,“是啊,你不会怂了吧?”
君墨爻目光幽怨,上次她不屑的神情还历历在目,难道还要再遭一次?
“比便比吧,”他叹口气,握着自己的佩剑,走上演舞台。
她步伐轻快,跟在他后面,“这次我不用武器,也不突袭。”
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月光落下,泛出细碎银光。
藏青道袍女子做着伸展运动,浅青色轻衣男子抽出寒光毕现的长剑。
君墨爻深吸口气,长剑挽了个剑花,破空而至,直取她右肩。
她停下动作,迅速侧身,“你怎么还偷袭?”
他勾唇一笑,“是你说,要出其不意。”
剑势再起,一剑快过一剑,将她退路封死。
她低头、转身、弯腰,每个动作都恰好在他剑至之前。
他剑法更加凌厉,“上次你果然没出全力。”
甚至躲都漫不经心。
她抬起左脚,“但你快很多,平日不少练吧?”
“可我依旧觉得是在自取其辱,”他毫无保留,全力刺向她眉心。
下面观看的人,不知不觉屏住呼吸。
两人的动作快出残影,好不容易看清,竟是如此致命一剑。
不远处三队学子,不约而同放下武器,观望这场针锋相对的打斗。
演武场一角,她撑着木桩,眨眼间翻至他身后,一脚将出。
“别踹!”他急忙呼喊。
她收了脚,一掌过去。
他猛地撞向木桩,又硬生生反弹回来。
她手掌没动,稳稳将他接住,“没踹了。”
他闭上眼,深吸口气,复而睁开,“是要我谢谢你?”
她收回手,“也行,还比吗?”
他转向她,揉揉胸口,“我还不想失去学武的信心。”
她轻笑一声,“你的招式、力道几近完美,只是体能运用稍有欠缺,实战经验不足,这些假以时日都会完备。到时,兴许真能和我一战。”
他眼里矛盾交织,真不知该感谢她指导,还是感谢她看得起自己。
两人走下台,君心跑了过来,“你们好厉害,我们甚至看不清你们的身影。”
不远处,裴越嘴角咧开,笑意未达眼底,“堂堂武学第一,也不过如此。这般比较,你于她何尝不是个拖累?”
君墨爻笑容极淡,“我只是比不过她,但你,可是比不过在场的所有人。”
“但堂哥破案、经商已不止是在学堂第一,在京朝也是赫赫有名,”裴依然一身淡黄色襦裙,乌发简单绾起,斜插一支白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