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指夹着符纸,闭眼念咒:“玄阴内守,百骸归藏。五脏通幽,神凝魄安。真炁流转,太阴同光。急急如律令!”
犯冷的灰色气息,游走她全身,汇聚她指尖。
她睁开双眼,红印如血。
阴气自成线路,输向君律与岳秋。过君律阴气,又折转,输向岳秋。再从岳秋这处,直直汇向君心。
君心以掌对坟,阴气输给坟冢。
阴物更爱阴气,坟冢大口吞没阴气,反而冷落了输送已久的气运。
模仿已成,她看向君且,“还得劳烦将军,稍后自西北角拿起白盘至东北角与黑盘贴合,再将它们拿到此处,放入底下逆八卦盘。”
君且颔首。
她再用另一只手指向逆盘,灌入阴气,挤出气运。
线路仅剩阴气,黑盘贪婪吞噬,白盘嫌弃不已,推送得昏头转向。
两股阴气,坟冢吞没得忘我。
以她为始,以坟冢为终,线路运转井然有序。
坟冢旁,君墨爻不禁蹙眉,她脸色本就差,现在这般更是如同没了气息。
“将军可以行动了,”今涣离语气平缓。
君且收起赤月剑,到西北角墓前跪下,磕响三个头,“父亲,您安心罢!”
君律垂首,双手交叠。
若非此时情况特殊,他定然不会在姐姐跪下时站着。
他心里暗暗念叨,父亲,家里有姐姐做主,一切井井有条。
过后君且拾起白盘,绕过坟冢,在岳秋边上蹲下。
阴气占领的线路忽的颤了一下,似乎意识到稳定被打破。
她不敢耽搁,轻轻将白盘贴合黑盘。
两盘停下吞噬与转送的动作,受合力影响紧紧贴在一起。
线路合为一条,阴气输送增多。方向如一,未有震颤。
瞧着今涣离点头,她端起黑白盘,步履平稳却不慢,到今涣离这,将其放置逆盘上。
线路重叠断送,气运、阴气堆积。
今涣离双指改为手掌朝下,变输送为吸收。
逆盘以她为媒介,自君家祖坟吸纳的气运,过她再度朝墓穴输送。
长年吸纳的线路停送,坟冢虽不满,但此时阴气、气运自新路线源源不断传来,它晃动一下,不再动作,安心吞并。
阵法成功替换,纵横交错的纹路,如同她掌心的螺线,清晰地烙印在她脑海。
逆盘正面朝下,吸取君家先人气运。逆面朝上,输送气运。
这些不过是阵法催生出的虚妄假象,让人误以为他们是阵眼。
真正的阵眼在......
“君墨爻,”她喊道,“抽起匕首,朝墓碑正对面扎下去。”
君墨爻扯出金光笼罩的匕首,不管翠玉如何哀嚎,冲到墓后,一刀刺下去。
“嘭——”
繁复圆阵骤然破土而出,悬于空中。其内符文如金蛇狂舞,流光大盛。
旋即轰然碎裂,化作万千光点,消散于无形。
掀起大风吹飞符纸,今涣离收回阴气,一阵目眩,险些跌倒。
君且连忙扶住她,“你可还好?”
君墨爻握着匕首,急匆匆跑来。
君心一家立刻转身,从各自方向过来。
她捏捏太阳穴,“无事。”
君墨爻呼吸略显急促,却毫不在意,他扯起还挂在手腕上的红绳,“你说我功德圆满,你多借些罢,无用就当暂存你那里。”
白无常的话仍在耳边萦绕,她的脸惨白得他心凉。
君心执起一端,捆在她手上,“你可是我们大恩人,快念咒,想借多少借多少。”
她莞尔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金光从君墨爻身上,散入她身体。
石子亦悄然从坟冢顶上冒出,“竟真破了阵,你本事不小。”
几人看过去。
石子亦飘到翠玉旁,拉起她。
“可惜,”他托起手中玄珠,“我做了两手准备。”
他将鬼力注入玄珠,玄珠悬浮空中,快速转动。
手戴串珠几人一阵头晕目眩,万千气运,经串珠分成无数丝线涌入玄珠。
串珠一颗颗转白,两鬼鬼力暴增。
石子亦飘至半空,“阵法有二,破其一,其二仍在我手上。你要的阵眼,就在这里!”
牵丝拉扯,几人不受控上前。
翠玉瞬息闪来,两手掐住她脖颈,按倒在地,“我要你血债血偿!”
红指甲一寸寸长长,割破她的脖颈,限制她的行动。
君墨爻受红绳牵扯,猛地栽倒在地,剧烈的头疼顺着神经往天灵盖窜,视线被一层昏黑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