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翠玉再生的眼珠,疼得猩红。
她搬张椅子坐到翠玉面前,“你眼睛真好看!”
“你要干什么?”翠玉心底发寒。
她歪着头,“要不要告诉我,你知道的东西?”
翠玉避开她的视线,气势微弱,“你想都别想。”
“那我,”她扭过翠玉的脸,强行对视,“搜魂?”
翠玉魂体一颤,她以为顶多再痛几次,却没想到眼前人毫无底线。
“身为道士,你这样不怕遭天谴?”
她打个哈欠,“你又不是什么好鬼,老天奶不会这么不讲道理。”
翠玉浑身颤抖,却迟迟不肯答应。
对峙片刻,她松开手,“那你告诉我,管事孙子为什么说是我吓唬他,让他扯开符纸,放你走的?”
翠玉犹豫再三,知道她耐心告罄,开口回答。
“管事很久之前就改为君庆做事,也得允许将一家老小带进别院住,不过没让君将军发现。他们欺压手下,他那孙子也被养得刁蛮。只是唯有一点,他孙子从不说谎。”
她眉头一蹙,“你的意思是我吓唬他孙子?”
“不是,”翠玉咬下唇,“兴许是有人冒充?”
她双眼微眯,站起来,不预再问。
人做不到短时间冒充,但鬼可以。除非......
“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搜魂?”翠玉望着她出门的背影,喊道。
她转身拉起一边门,“你不值当。”
下午翠玉引走丫鬟,现在院里就她一人。方便做事,也不至于吓着别人。
她拿出良久未用的玉镜,烧尽收讯符,这些日子师母传来的讯息,由镜子投射半空。
师母说师叔的事,她无需放在首要。
他自行离开,又不与他们联系,定有自己的事要做。
紧要的消息就这两句,其余都是如何如何想她,要她尽快找到渡劫的法子,早日回虚云观。
二师姐说没她陪伴,看美人图都不尽兴,恨不得立马下山找她。
三师兄讲,她不在虚云观,老太太一天天紧盯着他,除了练功就是打猎,他都要发霉了。
大师姐一如既往稳重,告诉她虚云观照常,有她看着没掀出什么浪。嘱咐她照顾好自己,缺符纸了告诉她,她折纸人送来。
跳跃的不同字迹,与性格各异的四人吻合。
她眸中升起笑意,挥散虚影。
......
夜里萧桦得消息而归,与君且在房中商讨。
“你那堂弟好的很,仗着你不常来,任他的人在这横行霸道,不说还以为这家他做主呢!”萧桦一屁股坐在圆桌旁的凳子上,一口吞下茶水。
君且将别院账本递给他,“差不多猜到了。”
萧桦拿过来翻看,半晌,他“啪”地摔在桌上,“假成这样,糊弄谁呢?”
“此事可稍后再谈,”她将他走后,管事孙子污蔑今涣离一事告知。
萧桦眉头拧起,“可院中人说,那孩子张扬跋扈,唯独不说假话。”
君且同样陷入纠结,“她没有做此事的必要,但若是这个结果,明日我们怎么和别人交代。”
“你就那么肯定不是她做的?”
君且略一沉吟,随即点了点头,“不说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心儿、爻儿这么信任她,就不会出错。”
萧桦轻轻哼出一声,“那叫你儿子过来,把这事告诉他,让他去问问那姑娘怎么想。”
君且睨他一眼,品一小口茶,“你去叫。”
凳子“吱嘎”响了三声,君墨爻一脸懵然坐到母父中间。
“母亲,父亲说,您寻我有事?”
君且瞟了萧桦一眼,说道:“结果是那姑娘指使的。”
萧桦摸着鼻子,听这话,一双眼瞪得硕大。
君墨爻即刻想反驳,又觉母亲反应不太对。
“可以告诉我,父亲查出什么吗?”
她点下萧桦,萧桦便将今夜查到的事情告诉他。
他紧皱着眉,“不对。”
“哪里不对?”君且语气平和。
“她没有动机,而且,管事孙子是否诚实,还有待求证。我们不能因为别院里的人这么说,就妄下定论。”
再者,夜里她二次捉到翠玉,出手狠辣得他心惊肉跳。
若是她所为,大可没必要来这一出。
“是这样,”君且颔首,认同他的说法,“我们得给别人一个交代,你有什么打算?”
君墨爻瞅着杯子里飘动的茶叶,“我们今日于村中询问翠玉情况,他们皆以为其家人仍住溪对面的山头,但我们上去瞧,却见屋子破败不堪。母亲、父亲,或许你们可以派人去村庄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