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伯,”她回身欲去二楼,却见两人已在楼梯口等候。
她又凑到婆婆面前,“我知道翠玉了,您好生歇息!”
婆婆盯着屋顶一角,显然没听见她的话。
她朝老伯鞠一躬,走向楼梯口。
三人出门,婆婆如梦初醒,“翠玉被鬼上身,现在的翠玉是来吸我们血的。”
老伯没回头,“婆婆您又糊涂了,翠玉小时生过重病,但早就好了。”
婆婆猛拍大腿,“那姑娘呢?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她翠玉住哪,那地不能去啊!”
老伯喝下最后一口茶,“您就别操这心了,别人来慰问家眷,定不会亏待翠玉家里。”
......
三人走过石桥,觉得这天一下就冷了起来。
君心搓搓手臂,“怎感觉那么冷。”
今涣离望着山头微弱的光亮,手指掐算。
“出什么事了?”君墨爻瞧她神色凝重,问道。
她停住,“君心,你们得先回去。”
“不行!”妹兄两异口同声。
君墨爻继续道:“你与我们前来,我们怎能丢下你走?”
君心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抛下你不管。”
她揉揉眉心,笑得有些危险,“确定要和我去?”
君心揪住君墨爻袖子,害怕地看向他。
他展臂护住君心,眉心一拧,“此行你有把握?”
她摇头,“机不再失,失不再来。若跟我走,你一定要保护好君心。”
“自然。”
她摸摸肩膀,懊恼拍下脑袋,光顾着抓翠玉,忘记背包了。
“早知道和你多借些功德了,”她颇为遗憾,“东西都在包里,符纸也没,功德也借不了。”
君墨爻渡给她的功德,仅仅恢复半成她消耗的阴气。
现在她能仰仗的,仅一把拂尘。
君墨爻明白让渡法子不能用,但由此他猜测借功德的法子不止一种。
“可有别的法子借出?”
她叹口气,“心意相通者握手便可,我们非亲非故,自然得依靠红绳。”
君墨爻觉得心脏被捅了刀,笑得僵硬,“我们小心行事,情况不对就跑。”
今涣离打头,沿着小道,靠近山头。
血腥味若隐若现,她挡住后面两人,带着他们躲到巨石后。
“我先去瞧瞧,你们躲好。”
君墨爻掏出佩剑,握在手上,“好!”
她脚步轻盈,没一会儿来到小屋前。
屋顶塌陷一角,露出椽木的断骨,瓦片碎落一地,没入疯长的野草中。
还挺立的一角,挂着尸油灯,阴风过,火越烧越旺。
墙壁上的灰泥大片剥落,窗户纸早已破烂不堪。
她仔细嗅了嗅,血腥味很淡,但确实是从屋里飘来。
推开朽烂的门,灰尘混着潮湿的霉烂、木头腐烂的酸味扑面而来。
月光从破洞和窗口艰难地挤入,蛛网从房梁垂挂到角落,轻轻摇晃。
炕上四个人形的东西,紧紧靠在一团。
走近些,它们身上覆盖厚厚灰尘,皮肤紧贴在骨骼上,五官模糊难辨,眼窝深陷两个黑洞。
身形稍大尸身之下,一块玉石不合时宜地趟在那。
血腥味更浓了。
她默不作声出去,绕到屋后。
前山所有温柔的曲线戛然而止,一面近乎垂直的绝壁沉默矗立。
绝壁之下数以万计的坟墓,坟冢挨着坟冢,墓碑挤着墓碑。
细看,所有墓碑一致被砍去一半。
阴风贴着她过,抓着她的肌肤,恋恋不舍。
哀嚎声似数万冤魂,凄厉叫嚣。
红印乍现,她往后跃至屋顶。
“你还敢来!”翠玉披散黑□□浮空中,赤红血眼紧紧盯着她,十指血红的长指甲掐向她的脖颈。
她挥动拂尘,一边往后撤,“为何不敢?”
“我要你死!”红指甲再长长,血眼蹦出眼眶,瞬间爆裂,炸了她满脸血。
她双眼微眯,一手捏断翠玉所有指甲。转守为攻,突刺翠玉前,两指插进翠玉眼眶。
“你有那么多眼珠可以生?”
“啊啊啊啊啊!!!”翠玉剧烈痉挛,手脚扭曲。
她抽出手指,抓着翠玉头发,嫌弃甩下粘在拂尘上的血。
翠玉掰着她的手,声音滞涩,“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她冷笑一声,“让你跑一次,还能跑第二次?”
她压着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