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见阵法,为最普通一种,她本想等头疼缓过去再破。
哪知竟被外圈众鬼发觉,那么多聚鬼阵,头一次见鬼冲破阵法的,她不禁怀疑设此阵的道士技艺不精。
“吁——”
马车平稳停下,君心没来得及叫,她已经坐了起来。
“你醒了?”君心收拾着东西,“我们到了。”
她点点头,站起来从后尾拿过自己的包。
走下马车,眼前事君家祖坟山下的别院。别院规制庄重,仆从肃静。
一种无声的集体嫌恶,在每一道刻意回避,却又剐过她的眼神中流转。
她习以为常。
君墨爻表情凝固一刹,从未见过,何来厌恶?
君且下车安排事宜,君墨爻与君心走过去。
名叫翠玉的丫鬟走来,“姑娘把包给我吧,随我去您的住处。”
她揉揉过渡思考胀痛的头,刚要递过去,一股异香钻入鼻孔。
羽印带来轻微灼烧感,她抬手将包挎紧,“无碍,我自己拿便好。”
君家众人留在外商议,她跟着翠玉走进别院。
仅有她们二人,翠玉身上混合陈腐泥土和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更为浓烈。
她不动声色掏出符纸,卷进衣袖。
到深处客房小院,门匾刻着“枕霞阁”。
两个丫鬟见着她们,打了招呼,去往别处。
走进院子,内里有几竿翠竹、一架秋千、一口养着睡莲和金鱼的大缸,景致清幽而不张扬。
下榻的正房,陈设俱全。
翠玉站在门口,“姑娘,您就在此处歇息,我在院里忙活,有事知会我一声。”
“成,”她丢下包,躺在榻上。
没一会儿,呼吸绵长。
翠玉去而复返,没合拢的门推开,没发出声响。
她悄无声息来到今涣离身边,伸手够窝在里面的包。
一只手忽然抓住她手臂,“干嘛呢?装人那么久,不知道偷东西犯法?”
蜿蜒的裂纹自翠玉脖颈蔓延脸上,她“滋滋”怒吼,整个身体向后倾泻,想将这只手撕扯开来。
今涣离从袖中拿出符纸,按在翠玉头上。随后拍拍手,从榻上起来,拎着翠玉的后领走出院子。
君家众人正巧商议完,都在往里走,被她这么一出打得措手不及。
她将翠玉扔在地上,“她在此做事多久了?”
君且看向身后白胡子管事,他急忙走出来,“她家就住不远处的村子,自小来别院做事补贴家用,这是?”
众人目光聚焦翠玉脸上,微风吹开符纸,碎裂红纹暴露无遗。
君心眼尖瞧见她眼尾红印,尖叫一声,“她,她是鬼!”
众人惊呼,后退一步。
君墨爻站在君心旁,“你如何得知?”
她瞧着周围人都看着她,讪讪一笑,“她脸上这些,不很明显吗?”
虽说今涣离没有要求她隐瞒红印的意思,她还是下意识选择了隐瞒。
众人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又转头去问今涣离如何是好。
君墨爻瞅着没人瞧这边,他低声问道:“你是看了她才惊叫,是她眼尾红印?”
在百鬼聚阵内,他便察觉她眼尾羽印,一直到两位鬼吏带走最后一鬼,红印才消失。
再加上如今羽印再现,和君心反应......
君心点点头,同样低声道:“是矣,她告诉过我,鬼出印现,鬼走印消。”
“原来如此,”他目光炯炯,她像是他固守世界的第一个例外,一道他所有常识都无法解释的天光。
一种骇然之感蓦地攫住他,那份日夜啃噬他的厌恶感,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涣离蹲下,拍了两下翠玉的脸,“别装了,我给你定住,又不是不给你说话。”
翠玉不做反应。
她揪住翠玉领子,令其坐起,“问什么答什么,否则让你感受下灼魂符的厉害!”
她的威胁似乎有效,又似乎翠玉不堪其扰。
翠玉懒懒掀开眼帘,瞄她一眼,又盯向半蓝的天。
几位长辈相视一笑,都觉得她心智教同龄人成熟得多,如今倒能看出些学生该有的活泼。
萧桦凑在君且耳边,“你说我母皇这么致力于否认鬼神的存在,她见了此景会有什么反应?”
君且睨他一眼,“你入土了,可以去问问她。”
萧桦冷哼一声,“你这女人,就这么巴不得我死?”
君且速如闪电,下一秒直接捏住萧桦的耳朵,“慎言,先前你对别人姑娘这般无礼,想好怎么赔礼了吗?”
“疼疼疼,”萧桦拍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