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丝引线(三)
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同样受人爱戴,本事皆不俗,一个皇室重视,一个体质加成,有竞争也正常。

    “他确实挺恶劣,”她左手拨弄算盘,实话实说。

    他眉头微蹙,担心裴越是否欺负她,又想方才裴越的脸色,眉头豁然舒展。

    他眼眸闪着光,“他威胁你了?”

    她转头,“好奇心害死猫。”

    ......

    君且劝了萧桦两天,好说歹说依旧不肯,暴打一顿,终于点头同意。

    今涣离一脸吃到大瓜,跟着君墨爻和君心上马车。

    君家祖坟不在京朝,她明日随他们出城。

    因与学堂方向相反,就请她先去君府住。

    不是第一次来,但第一次见君墨爻母父。

    二人并肩而立,构成一幅绝妙的画卷。

    其母如墨色深沉的险峰,覆着千年不化的雪,磅礴而冷峻。其父若题跋其侧的行草,飘逸灵动,诠释着规则之上的自由与诗意。

    君墨爻得二人优点,威严温润,仿佛缭绕山间的流云与清泉,柔和山的棱角,增添无穷的生机与意境。

    她眨眨眼,向二人行礼。

    一番客套,众人纷纷入席。

    君且念在她是学生,设宴不以美酒、歌舞为主,鹿筋、鲍参翅肚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圆桌主位,君且微微一笑,执起瓷杯,杯盏微倾,向她示意,“吾弟一事,我们未在家中,此番以示谢意。祖坟之事,劳你出手,杯水之谢,聊表寸心。”

    她瞧着杯里的茶水,犹豫片刻,握住站起,“将军客气,老师诲人不倦,学生理应知恩图报。我定尽心竭力,解将军之愁。”

    双双饮下,君律执杯示意,“涣离同窗,我的命是你救的,往后任何困难,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

    这话俨然不似长辈,君且瞄他一眼,岳秋笑容微僵,萧桦嗤之以鼻。

    君墨爻与君心坐在她两边,对此没什么反应。

    她连忙倒杯茶举起,“老师言重,您叫墨爻同窗教我剑法已是重视,何况夫人给过报酬,此事再提,真令晚辈无地自容了。”

    墨爻同窗眼珠右移,瞧她握杯的手。

    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杯身一侧,左手五指并拢,手掌微曲,轻轻托住杯底。

    皮肤极薄,清晰地透出底下几络淡青色的血脉,指节并不圆润,反而有些许清瘦的嶙峋,但线条流畅,自有一种不肯妥协的骨气。

    他收回目光,猝不及防与君且对上,他慌乱垂眸。

    今涣离与君律饮尽杯中茶水,她如释重负坐下。

    岳秋同样举杯,没多说什么,甚至没等她站起,仰头饮尽。

    饭没吃,已经喝下三杯茶,她双手摁住旁边两人,低声道:“你们可别敬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她恐慌的视线下,举起茶杯——又自己喝下。

    几位长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夹菜开吃。

    她咬紧牙关:“你们给我等着。”

    为符合礼仪,她吃饭比平时慢很多。

    桌上大家偶有说几句话,也会问问她。君心怕她拘谨,给她夹菜。

    唯有萧桦,自始至终不看她一眼,不说一句话。

    陆陆续续吃饱,君且放下筷子,示意可以离席。

    小辈率先站起,君心挽住她,“今夜你与我同住,走,带你瞧瞧我院子。”

    两个女生走在前面,君墨爻落在后方。

    一道走过松柏竹林,才往不同岔路口去。

    至栖梧院,两扇厚重的红松木门,漆成沉稳的暗红色,配以黄铜辅首衔环。

    进入院门,影壁雕刻着苍鹰博兔,地面用大块青石板铺就。

    庭院中心石砌小池养着几尾健硕的红鲤,池边立着嶙峋怪石。

    走进厢房,墙上挂着《骏马图》,与不符常规的美人出浴图。

    一股热浪席卷而上,从脖颈直冲耳根,君心清晰感觉到两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那个……我……”

    平日除她,就两丫鬟会进来,这画她堂而皇之挂在床边......简直搬起石头打自己脚。

    “这是谁?”她侧着头,几乎贴在君心嘴边。

    “不是谁,”君心垫着凳子,踩上去,极快卷起画,“我于集市瞧见,很是喜欢,就买了下来。”

    “这样,”她不再盯着那副图看,怪不得二师姐那些画上的人长得都不一样。

    原来没有具体之人,唯有供人欣赏的样貌与身姿。

    君心拉着她到榻上坐下,收拾小桌上练书法的纸。

    纸张仅两手大小,每张一个字,刚劲有力,笔走龙蛇。

    她眼尖瞥过榻上残留的墨汁,伸手拿过一张,“你写的?”

    “是啊,”君心瞧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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