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小队得令,翻窗的翻窗,爬墙的爬墙。
她收起小剪刀,走出教室门。
裴越无声而来,鬼突脸一般,“真叫人叹为观止,区区死物就这么动起来了!?”
她闻声回头,方才想的入迷,人靠近都未察觉。
“你来作甚?不用上课?”
裴越指向自己位置,“来拿算盘。”
他桌上赫然放着紫檀算盘,上次补习她还用过。
“如此,你去拿罢,我先走了,”她了然,不打算解释他的问题。
“好歹帮你补习过,不说道说道?”裴越却不肯放过她,“你在学堂放走这些东西,要是学子丢了物件,你说我该不该怀疑你?”
她转过身,不卑不亢,“你若能找到证据,我任你捉拿归案。”
“说笑罢,切莫伤了和气,”他一眨不眨盯着她,犹如蛰伏已久的猛兽。
她毫不留情戳破这一假象,“好歹真诚些,你挨不住我一拳。”
不管他如何反应,她掉头即走。
现在人肯定不多,她去吃饭刚好。
裴越盘玩光滑的象牙算筹,唇角旋起谦和梨涡,远望含情的桃花眸,眨动频率精确如毒蛇吐信。
后门“吱呀”晃动,斜射的阳光凝成琥珀。他侧身滑入,一步一数,到七时,他分毫不差停在自己座位旁。
他笑得很慢,嘴角、颧骨,再是眼睛。不过三秒,笑意沉没,露出底下阴骘。
......
下午武学课,君律还没痊愈,其他老师代上。
来的老师姓顾,教几个基础招式,带他们到演武台。
“有谁愿意与我打一场?”顾老师跳上去。
今涣离一脸懵然,身边窃窃私语道明这老师来意。
“还不是马上要比试,试探我们水平来了。”
“我们老师以前代课也不见这样。”
“就他爱耍阴招,其他几个班也深受其害。”
顾老师如他们所说,开始叫嚷:“那就你们最厉害的来吧,我瞧瞧你们功底。”
无人应声,今涣离本着自己被人看破也打不过,要上台去。
同窗们忽然一致挡住她,你扯一下,他扯一下,给她推到君墨爻身边。
她疑惑不解,偏头问:“啥意思?”
君墨爻扶额解释:“每两月有次比拼,算个人成绩和整个班综合成绩,你刚来,实力不俗,他们想留你做底牌。”
“可我武器使得不好啊?”她捏捏下巴。
自己还是应该上,武器她做到不拖后腿就很不错了。不如趁此机会,让那姓顾的知难而退。
“你对你进步的速度一无所知,”君墨爻稍稍弯腰,躲过姓顾的视线,与她平视,“未知才能出其不意。”
她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姓顾的已经瞄到他,“墨爻同学,就你吧!”
君墨爻立直身,持剑上台。
李若靠过来,“我们成绩有目共睹,躲也躲不过。以他的尿性,每个人都得去。等会儿你中间上,藏着实力便好。”
吴叶悄悄摸摸凑近,“还好上次你们比试,他没见着。”
“比拼胜出可是有什么奖励?”
不然她实在想不通,非得争第一的必要。
“每人得一把上好的武器,由禁军带领外出历练。个人第一,每种武器都能得一件,”李若解释。
吴叶义愤填膺:“前几次他都试探出个人能力最强者,比拼时专门差人针对。上次比拼,他们耍诈用面粉糊我们眼睛,人人重伤,世子差点握不起剑。”
“你们是不是没实战过?”她指出其中要点。
吴叶点头,“即便世子,也只有小时候到军队训练过。”
台上比试的两人,姓顾的招式变化多端,与每招都恰到好处的君墨爻相比,力量和姿态都不够看。
“规则后面可有改动,不允许带面粉这些?”她嘴角极轻微向上挑。
李若与吴叶对视一眼,皆摇头,“没有。”
笑意从嘴角爬到眉梢,她宽慰两人,“等会儿我拿这几日学的枪法与他打,早早下来,一定不叫他察觉异样。”
两人放宽心,周围听此亦轻松不少。
李若似有若无瞟向她勾起的嘴角,几日相处,这人似乎没有表面看的这么温良。
姓顾的快剑乱花迷人眼,君墨爻最终抵不住,败阵下来。
他们依照排名上去,李若拿起长枪,走去队伍前方。
君墨爻走过来,她杵在原地,连连拍手,“你放海了吧?就这花拳绣腿,只能玩点阴招了。”
“他们班上不乏实力不俗之人,”君墨爻没有因此轻松,“他很会拆招,我们连输他们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