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若放下弓箭,闭上眼睛。
再睁眼,犹豫艰难不再,拉弓,射出。
九环,比以往都要准。
李若眼眸闪烁,迫不及待再拿起箭。
今涣离功成身退,被萧遥拉去示范三箭齐发。
位置靠边,台下排队练习的学子,不约而同噤声,停下动作看她。
她恍若未觉,右手夹起三支箭,抵在弦上。
随后她缓慢拉弓,便于萧遥看清。
箭头对准三个靶杆,她手指随着靶杆移动,调整箭头对准位置。
“咻——”,再中红心。
“我试试!”萧遥接过弓弩,学着她的姿势,瞄准靶杆,射出。
三箭皆中,两箭红心。
“你很有天赋,”她不吝夸赞,“看,这不就中了。”
指点耗时,君律便没要她再给男生指点,而是让他们自己练习。
女生们围着今涣离,说个不停。
临到放学,不少人邀她一同吃饭。
她一一婉拒,来此地为找师叔为寻机缘,迟早她都得走,不宜有过多牵绊。
走过靶场,被李若拦住。
“今日中午,你说的可还作数,”李若声细如蚊虫,自己待她态度不算好,弓箭她帮了自己,再要找她帮忙,自己都觉理亏。
她倒没多在意,指向食德轩,“先吃饭,稍后咱找个僻静处说?”
李若眉头舒展,嘴角微扬,“好!”
两人走出武备轩,到隔壁食德轩领餐食。
她们坐在最靠里的一角,人最少,方便说话。
李若低声道:“最近我总听到一男子唱戏,问过其他人,只有我能听见。还时不时失去意识,待醒来总会到漱玉湖边。”
她从饭里抬头,“可是漱石居边上那湖?”
李若颔首,“休沐在家便不会这样,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见过那男子,”她直言不讳,“前夜他在那嚎,将我引去林里,被我打了一顿。”
李若手微微一滞,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你真有本事!”
她夹菜吃,“他说你是他妻,可告诉我你八字?”
李若犹豫一会儿,告诉她。
她手指快速掐算,片刻,她说道:“你前世姻缘坎坷,这般看来,你与他该是前世情缘,他执念太深,没入轮回。”
李若沉默良久,自小不信鬼神,她这般说,还是难以相信。
“我可以让你见他,”今涣离筷子甩成残影,嘴巴一直鼓鼓囊囊。
李若握着筷子的手顿住,“何时?”
不管如何,都得把事情解决。
“晚修后吧,”她扯出桌上的纸巾擦嘴,“昭辰帝忙成这样,哪来的时间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很方便就是了,纸巾用完可以直接丢掉,帕子还要洗。
晚修时,她正想找借口躲过商学知识补习,裴越已经走到君墨爻位置边。
“涣离同窗,随我去隔壁小教室如何?大家都在学习,讲课声会吵着别人。”
知道躲不过,她点头收拾东西。
君墨爻突然暴起,“孤男寡女如何能共处一室?”
她不解偏头。
裴越戏谑道:“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是在担心她还是担心我?”
她惊讶张嘴,更怪异了。
“呸,”君墨爻嫌弃道,“好心提醒,听不听由你们。”
裴越了然颔首,“我没关系,涣离同窗你呢?”
君墨爻视线转到她身上,一脸愤慨。
她耸耸肩,“我无所谓。”
“那走吧,”裴越朝君墨爻眨眨眼,率先走出教室。
君墨爻咬着牙根,重重拍下课本,这道貌岸然的狗德行。
崔奇全看在眼里,瞅着两人走出教室,伸手戳戳君墨爻的背。
“你这是如何了?”
自昨日碰见今涣离,他就跟脑干缺失一样,急冲冲的。
崔奇眼珠一转,“你该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君墨爻眉头深深竖起,瞋目回头,“眼睛不好使就去洗洗。”
“那你这般焦急作甚?总不能你喜欢裴越吧?”崔奇眼神诡异。
自己对今涣离打心底不喜,但前面这人处处透露着矛盾。
“你昨日随她去方府作甚?真去捉鬼了?”
君墨爻瞪他一眼,“瞎猜什么?无论谁我都会追上去,如今男子的名声同样重要,总不能一番好心,还要被你这么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