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今涣离趴在臂膀上,很是糟心。
师叔无踪无际,她是谁都不想搭理,偏偏躲都躲不掉。
现在她与她的同窗们,呈现出水火不容的姿态。
君墨爻进来的时候,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几次想要说什么,最终沉默不语回到位上。
课上,老师讲起昭辰帝如何在四年内招兵买马,锦瑟年华推翻楚国统治称帝的事迹。
今涣离依旧听的认真。
昭辰帝的光辉人口相传,但细致至此,课堂上才能真正了解。
此时期,昭辰帝与河东裴氏断案神手裴暝相遇相知,十八岁诞下长女萧华。
昭辰帝称帝后,裴暝上任大理寺卿。
她不由得看向中间第三排的裴越,其祖父与裴暝乃同母同父的兄弟,他继承了裴暝的断案天赋,又有其祖父超前的行商思维。
自小被称为天才,是如今河东裴氏最有威望的小辈。
裴越似有所感,偏过头朝她招手。
她熟视无睹,视线回到夫子身上。
第二堂商学课,老师走进来,放下课本,“涣离,你的商学知识过于薄弱,晚修时我不定都在学堂,但不好好补,你这学期课业都过不了。这样吧,晚修挑出些时间,让裴越帮你补补如何?”
老师叫起裴越,“课本上的知识,你早已融会贯通,如此可行?若是耽误你学其他课,我再找其他人。”
裴越站起来,“不耽误,我定力所能及帮助涣离同窗。”
老师又看向她,“你觉得呢?”
为何老师总热衷于为她补习?
她微笑站起,“我无异议。”
君墨爻眼巴巴瞧着她同意,眼里一片灰败。为何他提出为她解惑,她避如蛇蝎?
他欲言又止,昨日化冰的氛围,今日冻若冰山。
他目光时不时扫过她,时不时看向裴越。
他撇撇嘴,摊开课本,神游四方。
商学课结束,不选武学的学子,分班上文学与商学更细致的课。
学武学子于食德轩就餐,随后午休。
今涣离脑子都是师叔的事,不经意瞧见李若一步一顿走进竹林。
她悄无声息跟在后面。
湖中央,身着戏服的男子挥动长袖。
“可记得许仙白蛇断桥会?可记得萧史弄玉乘凤归?”
句句幽怨,她不禁打个哆嗦。
李若走到湖边,手臂极其柔软抬起,不似学武者,更像舞者。
不过半刻,李若恍惚神情恢复清明,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不解为何自己会到此处。
她抬脚往回走,脑海中的声音不知是幻听还是?
今涣离趁其未觉,迅速跑出竹林。
她到咏絮堂,一屁股跌坐凳上,平复呼吸。
片刻,李若开门进来。
她直勾勾打量。
李若浑身不自在,蹙眉,“你有事?”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喝口水,“没事。”
“那你看我作甚?”李若立在自己床前,颇有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苗头。
“若你信我,”她斟酌措辞,“我知道你不信鬼神,但无法解释的事情,我可以帮忙。”
李若毫不避讳审视她,“你看到了什么?”
她扯扯嘴角,“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状态不是很对。”
确定她没说谎,李若转身褪去外衣,“不用。”
她没勉强,助人为乐这种事,看缘分。
下午武学课,萧遥出现在队伍里。
因身高矮今涣离一点,站在她旁边。
今涣离偏头说悄悄话,“之前的课你怎没来?”
萧遥心情有些复杂,除了那日中午,她们近乎没有交集。她突如其来的询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头转了回去,“你不想说也无事,你突然出现在我边上,有些好奇。”
萧遥扯唇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主选文学,因喜爱弓箭,特地找老师说了,来上弓箭课。”
她看过去又看回来,“原来如此。”
老师讲了一遍拉弓的基础姿势,随后带他们到靶场。
今日射二十米移动靶杆。
她和萧遥排在女生最后,她身后是最矮的男同窗。
老师环视一周,走到她边上,“弓箭你可用过?若生疏,好好瞧瞧萧遥的准头。”
她点点头,老师走后,凑近萧遥,“你这般厉害!?”
萧遥被她眼里的亮光晃到,眼珠躲闪,脸上晕开极淡的红霞,“也没有,老师夸张了。”
“莫要谦虚,”她退回两步,“期待你的表现!”
十人一组,刚好她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