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她走向后院,到那黑气笼罩的门前。
她回首,府邸的阴郁,似乎都压制在这小门内了。
“这里边是什么?”她问。
方卫母亲眼珠不自在转动,“里面没甚么东西,就放了些生锈的兵器。”
“这样,”她点着头。
“这般你也累着了吧,午膳已备好,你随我们去用膳吧?”方父连忙上前,怕她再说这门内的事。
她打量着木门,漆面褪成斑驳的赭褐色,铁锁锈迹斑斑。
她伸出手,即将碰到锁时,余光瞥见神色紧张的三人。
她收回手,快速转身,“那走吧!”
至膳房,她先入座,等了半晌,一家三口姗姗来迟。
“你久等了,”方卫母父落座主位,方卫坐他们边上,于她对面。
菜上齐,几人动筷。
一会儿后,方卫父母看她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
“方才你……瞧出什么了吗?”方卫父亲手撑在桌上,看着她。
她抬眼对视,“没,二位八字可给我瞧瞧?”
方卫母亲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纸张:“这。”
她接过。
其母又说,“你可去客轩休息休息,晚些时候再看也行。”
她笑意浮于嘴角:“有劳!”
今涣离走后,方卫父母关起门。
“不是说就让她瞧瞧,这般下去岂不是给她解决了?”
“谁知她真有几分本事。”
“下午再看看,若她真能看出,先推脱过去。”
……
今涣离随着小厮走向别院。
小厮左右瞧瞧,问道:“姑娘可瞧出什么了?我家公子背上那物,能去除吗?”
她扫了他一眼,“你便是感觉到你公子背上之物的人?”
“是也,姑娘眼慧,”小厮碎步走在前面。
“下午再看看,才能知晓。”
小厮走到门前,为她打开门,“辛苦姑娘,姑娘好生歇息。”
里面简陋了些,但应有尽有。
她到榻上坐下,细细瞧着手里的八字。
片刻,她放纸张于小桌上,一真一假。
她唇畔扯起一抹笑,这是考验她功底来了?
她闭眼掐算,手指纷飞。
过了会儿,她拇指停在中指指节,眼睛缓缓睁开。
其母为真,其父为假。
小鬼是方卫的妹妹……其母父亲手将她溺毙。
她扬起的唇蘸着蜜,齿间却如同碾碎苦药渣。
即便早知道结局,真正算出来,寒意依旧不可控地上涌。
有人念生恩,有人怨你亡。
半个时辰,小厮过来敲响房门,“姑娘歇息的如何了?”
她从榻上下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带我过去吧!”
两人走过疏雨廊,穿过芥子亭,再过垂花门,穿堂到前厅。
方卫母父见她来,起身上前。
她左右环顾,未见方卫身影。
她把写有八字的纸还给方卫母亲,“八字一真一假,若是二位信不过我,大可另请高明。”
方卫母亲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你这说的,我们自然信得过你,只是这事实在蹊跷,我们也不敢随意将一家子八字都给出去……你已经瞧出来了,我们自当将真的给你。”
方卫母亲给其父使眼色,其父立马拿起新一张写着他八字的纸递过来。
她抬手制止,“不用了,他身上那鬼是他妹妹。”
二人齐齐僵住,方母迅速抽回手,转身走向主位。
其父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扬起比哭还难看的笑,“怎么会?是不是你看错了?”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清楚,至于为什么附着他身上,你们要给他解释。”
“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方母声色一厉,“我们身为母父自然要为孩子考虑,你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毫不示弱,“怕是只考虑了儿子,不考虑女儿吧?”
“请你出去,”方母严肃指着门。
“呵,”她转身往外走。
方父瞧瞧方母,又瞧瞧她,一拍大腿追上她,“你别介意,他母亲就这脾性。”
她停下来,盯着他,“您不觉我咄咄逼人。”
他嘴唇的弧度停滞,一会儿才继续上扬,“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请姑娘莫要说出去。”
她看向正门,“行,别送了。”
五品府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她走过青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