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一动,“我会认真教你。”
她正色道,“我也会好好学。”
老师用半节课纠正学生姿势,半节课让学生们自己练。
她半节课学剑,半节课学枪。
晚饭后是晚修,连着学两个武器,她累得抬不起头。
睡醒,班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她伸伸懒腰,背起背包,跑回漱石居。
还没进门,里面浓郁的阴气激得她一激灵,羽印红艳欲滴。
她推开门,身体一僵。
君心十指无意识绞在一起,嘴角紧绷,“昨夜我与母亲、父亲说了,他们……”
她伸手拉过君心,“你先出来,等会儿再说。”
她走进去,上下左右一处不落检查,到洗浴房前,她推开门。
小鬼着急忙慌往门后缩,一只脚不小心落在后面,浑身鬼气不受控地外溢。
她若无其事关上门,贴张闭音符在门上。
随后她走到门口,拉君心进来。
“你刚才在做什么?”君心指向她眼尾,“还有你这里。”
她也不瞒她:“里面有只小鬼,贴了张闭音符。这印见鬼显现。”
君心一双眼瞪得硕大,“就是说,这里有鬼!”
她拍拍君心肩膀,“别紧张,它尚存意识,也不害人。”
“哦,哦——好,”君心颤巍巍坐下,想到什么一双眼睛明亮如昼,“你能用法力了?”
她点头又摇头,“只能用一点,这符纸是师母给我的,贴上就能用,无需法力催动。”
“原来是这样,”君心眸光暗淡下来,“我父亲想问你这事确定吗?他说你还在上学,不能耽误你的课程。”
“你和君墨爻身上小孔不足为惧,但你父亲身上气运几乎被盗完,”她从背包里翻找,摸出张红血画的符纸,折成三角。
君心脸上血色尽失:“怎么会这样!那要怎么办?你能救救我父亲吗?”
她递给君心符纸,“因与你们年岁相关,具体未知。你把这个给他,叫他随身携带,大约半月后,我去你家瞧瞧。”
君心捏紧符纸,“好。”
她送君心到漱石居门口,君律等候在几米外。
“老师,”她朝君律打声招呼。
君律笑吟吟点头,“麻烦你了!”
送走二人,她脚步不停,回到咏絮堂。
扯走符纸,她收回包里。
时间不长,没有损坏,下次还能接着用。
推开门,小鬼眼窝凹陷,茫然飘出来。
她双眸微冷,“你被打了?”
小鬼吸吸鼻子,委屈点头。
“怎么回事?”她眉头紧紧蹙着,“你可按我说的躲好了?”
小鬼点头如捣蒜,生怕她不信。
“那就是有人发现你了,”她走到桌前坐下,“知道八字了吗?”
小鬼摇头。
她伸手捏住她的手臂,将鬼拉了过来,“我先给你看看。”
她拉动它转圈,前后翻动。
小鬼背上鞭痕深邃,魂魄受创,鬼气无法自控。
“你可做过害人之事?”
常年与鬼打交道,他们深知鬼有好有坏,一般道士了解过往,才会出手。
小鬼依旧摇头。
“那就怪了,”她细细打量它,“那你这鬼气……你吞并其他鬼?”
小鬼下巴朝胸口极速点了一下,睫毛遮住无珠眼眶,身体已然离她三寸。
她微不可察勾起嘴角,“你横死怨气冲天,却能不失智伤人,便是无过。”
小鬼眨巴眼睛,飘近些。
“魂魄纠缠可是你的意愿?”
这会儿小鬼毫不犹豫点头,怒火攀升。
“你要寻仇?”她摇头,“你虽在他身,并未害他。他不是害你之人?”
小鬼点头。
“害你之人,与他有关?”
小鬼喉头呜咽,血泪自它下眼睑决堤,如困兽垂死之声。
阴气笼罩之地更为阴冷,她等它哭得差不多,才开口:“你鬼气浓郁,若想动手早动手了。”
她伸手为它擦去血泪,“你不甘心,却犹豫不决。现在他身边有了道士,你来找我,是为解脱?”
小鬼不答,轻贴她手掌,微微蹭动。
“你有这鬼气,到下面过了检查,怎么说都能捞个鬼差当当,”她捏捏它的脸,“今夜你暂且休息在这,明日我会找机会让你回到他身上。魂魄相纠,离他太久,对你们都不好。”
小鬼紧握她的手,黑乎乎的眼眶写满期待。
她食指抵住它的额头,“我暂且只能帮你藏匿,好不被那道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