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姥姥身旁,帮姥姥缠毛线,“姥姥,暑假的时候你和嘟嘟去香港吧,我今年暑假会在香港,恐怕没时间回京城。”
姥姥点点头,“是不是回归啊。”还小声问吴忌,“能去看吗?说有倒计时。”
吴忌就笑,“我给您问问,有降旗和升旗仪式。让您亲眼见证。”
姥姥跟小孩似的点头,老人家就喜欢这样的事,一家团圆。
薄暮每天神出鬼没的,吴忌也不管他。最后一天要出发回美国,吴忌轻装上阵,除了衣服,没带什么东西。薄暮之前就说他要回香港一趟,吴忌也就在香港出发。两人还能多呆一会。
吴忌坐的是直飞纽约的航班,他要从纽约去波士顿。
薄暮也不顾旁人眼光,久久抱着吴忌,“我可能暑假才能过去。”
吴忌拍拍他的背,“我暑假回香港。今年回归,有很重要的事。我们香港见。”
吴忌其实也不舍,他讨厌分离,但不得不分离。
机场的广播里回荡着登机提示,催促着前往纽约的旅客。薄暮抱着吴忌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才不情不愿地松开。
“到了就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薄暮盯着吴忌的眼睛。
“知道了,你都说多少遍了。”吴忌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整理了一下薄暮因为用力而有些歪斜的衣领,“你要小心,你现在是我的,不能有损伤。”
“嗯。”薄暮点头,有了点笑模样。
最终,还是到了必须分别的时刻。吴忌接过薄暮手里自己的随身行李,转身走向安检通道。他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忍不住想留下,或者把薄暮一起拽去美国。
薄暮站在原地,直到吴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门后,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是全然不同于刚才的冷硬:“是我。准备一下,我马上到。通知下去,一小时后开会。”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入境,取行李,一切顺利。走出机场,John已经开车等在门口,小白也在。
“吴先生,一路辛苦。”John接过行李。
“家里一切都好?”吴忌坐进车里,问道。
“一切正常。”小白简洁汇报。
吴忌点点头,心下稍安。先在纽约待一晚,明天回学校。
等到公寓,给薄暮打去电话。是薄暮香港的手机号,手机比之前轻多了,薄暮随身带着。
“到了?”薄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背景似乎有些嘈杂。
“嗯,刚到纽约公寓。”吴忌坐下和薄暮聊天。
“还在开会,有点吵。”薄暮的声音压低了些,“你赶紧休息,倒倒时差。我晚点再打给你。”
“好,你忙。”
挂了电话,吴忌靠在椅背上,想家。
薄暮那边应该是很多过了明路,在京城时就和他说过,他们通话很可能被监听,正常聊天应该没什么,他会说的少,就希望吴忌多说。
所以两人说的最多的是思念。
回到学校后,吴忌迅速调整状态,投入到了新学期的学习中。耽误两个周的课,大量的作业,反而让他没太多时间去想别的。他刻意保持着从家到学校,再从学校到家的两点一线生活,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社交。
那天,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埃里克再次“偶遇”了吴忌。
这次,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带着一种故作熟稔的担忧:“吴,你回来了?一切都还好吗?关于那个项目,不知道你是否重新考虑过?我们真的很希望你能加入。”
吴忌停下脚步,看着埃里克,眼神平静:“埃里克,我很感谢你的邀请。但我已经明确回复过,我目前的学业任务很重,没有时间和精力参与额外的研究项目。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埃里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似乎没料到吴忌会如此直接。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吴,你可能还不完全了解这个项目背后的意义和能带来的资源……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吴忌微微蹙眉,不想再与他纠缠,只是淡淡地说:“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失陪了。”说完,他径直绕过埃里克,走向图书馆。
埃里克站在原地,看着吴忌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
当天晚上,吴忌回到家,将这件事告诉了小白。
小白神色凝重:“我会加强您在校内的安全。”
吴忌摇摇头:“暂时不用。在学校里,他们应该不敢乱来。这事我明天和数学教授谈一谈。”
与此同时,在东南亚,薄暮的行动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