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忌心里数了一下,一共有八个疤痕,有长的有短的。深吸一口气,“穿上吧。你再睡会,我起床了。”
薄暮赶紧拉住吴忌,“正阳,正阳,别生气。我这都是小伤,真的。”
“不想睡,就起床。”吴忌定了定神,不想大年初一就吵架,“我没生气。初八我请田师傅过来给你诊脉,你在家给我好好修养,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都听你的。”薄暮抱住吴忌,“你想我吗?我好想你!”
“想!”吴忌亲了薄暮侧脸一下,推开他,“你赶紧穿衣服,新衣服在衣柜里。我去厕所。”
薄暮有点傻,眼睛都瞪大了,手不自觉的放到被亲的侧脸,是被亲了一下吧,是吧,是吧。
醒过神来,立马追到厕所,“吴正阳,你刚刚亲我了。”
“薄!响!响!我在上厕所。”吴忌赶紧提上裤子,转身到洗手台洗手。
薄暮胳膊肘撑在墙上,还摆了个POSE,贼兮兮的问,“搞对象吗?”
吴忌是一点不意外,咬了上嘴唇一下,“礼物呢?”
“什...什么礼物?”
吴忌不管他,出了卫生间,换上衣服,薄暮追出去围着吴忌打转,吴忌服了他了,“你去换衣服,别转了。”
薄暮想亲吴忌,被吴忌捂住嘴,眯着眼看着薄暮,“大早上别惹事。快换衣服,姥姥他们也快起了。”
薄暮没再追问,哼哼唧唧的放开吴忌。不过,吴忌没生气,是不是算没有拒绝,也算是同意了。
薄暮打开衣柜,果然,里面挂着好几套符合他尺寸的新衣,从里到外,连袜子都备齐了。在旁边还有几套小一号的。薄暮喜滋滋的扒拉着这些衣服。
他挑了件和吴忌那件深蓝色羊绒衫同款不同色的墨灰色穿上,又套上笔挺的长裤,整个人显得挺拔又精神。
等他收拾利落走出房间,吴忌已经洗漱完毕,在客厅和早起准备早餐的胜利叔说话。看到薄暮出来,吴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表情,但薄暮就是感觉他眼神一定是满意。嘻嘻~
“响响起来了?吃早饭,一会有人来拜年。”姥姥也从正房出来了,精神头很好。
小米粥,配上几样清爽小菜。大家围坐在一起,穿着新衣服,迎接着新年第一天。
吃饭的时候,薄暮告诉姥姥,他一会和吴忌回大院,去给奶奶上柱香。姥姥说应该的,又亲自去给薄暮准备了贡品。放在两个篮子里。嘱咐他俩走的时候带着。
吃完饭,吴忌和薄暮便开车出门,先去了一趟大院,把贡品摆上,给薄暮的奶奶上香。
“你给奶奶也上三炷香。”薄暮歪头看着吴忌。
吴忌点点头,抽出三根香点上,认真的拜了拜。
拜完后薄暮就去储物间拿了一个铲子和两个小花盆,吴忌问:“你干嘛?”
“我把院子里的兰花放一棵在奶奶墓前,陪着她。”
“我和你一起。”
拿着两盆兰花两人就驱车去了八宝山。
路上薄暮说:“我们家的兰花从来不养在屋里,奶奶说那些都是野外挖来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兰花,也适应了炎热寒冷的环境,就让他们依旧在外面长吧。”
吴忌看着花盆里的兰花,小小的盆,“盆有点小,委屈它们了。”
薄暮笑笑,“这两棵比较小,能多陪陪奶奶。等过几年给它换个大点的。”
车直接开了进去,墓园里很安静,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冬日草木的气息。薄暮接过吴忌的手帕仔细擦拭了墓碑,摆上兰花,和吴忌一起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薄暮低声说:“奶奶,我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您放心。”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沉默的吴忌,嘴角弯了弯,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点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雀跃,“还有……我和正阳,挺好的。”
吴忌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来,我们去祭拜一下我奶奶的好朋友。”薄暮拿起另一盆兰花。
就在奶奶的墓前面一个,薄暮又把墓仔细擦了一下,吴忌和他恭敬的鞠了三个躬。
“这是奶奶特意选的地,一直给留着,就等着去世后葬在她挚友身旁。”
吴忌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是一位女士的名字,去世时也才二十五岁。
两人祭拜完,往回走,薄暮就和吴忌说奶奶的往事:“奶奶说当初两人都做好赴死的准备了,说死一起不寂寞,两人在路上作伴。但是最后奶奶的朋友还是拼死保护了奶奶,奶奶就说,她死后就和她的挚友葬在一起。”
薄暮打开车门,“小时候经常陪奶奶过来。”
“小时候会害怕吗?”
薄暮笑笑,“不怕,奶奶每次都给我讲他们的故事,都是特别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