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兰兰姐,是我,响响。”薄暮说道,“晚上六点去对面刘爷爷的饭庄吃涮羊肉,你看行吗?天冷,吃点热乎的。”
“行啊!那我们直接过去。”兰兰姐爽快地答应。
“成,晚上见。”
挂了电话,薄暮对吴忌说:六点吃涮羊肉。”
吴忌点点头,继续翻看手里那本厚厚的《国际货币与金融》,只是眉头依旧皱着。
“有什么问题?”
吴忌摇摇头,“没有,只是有些东西需要更新补充。”
快六点时,薄暮和吴忌穿戴整齐,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便溜达着往大院对面的饭庄走去。京城冬日的傍晚,寒风凛冽,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吴忌把脸往厚厚的围巾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薄暮侧头看他:“冷吗?伤口怎么样?”
“不冷,”吴忌摇摇头,声音闷在围巾里,“穿得厚,肩膀也没事,放心吧。”
到了饭庄,服务员引他们到预定好的小包间,刚坐下没多久,兰兰姐就带着她对象来了。
她身边跟着一个身材高挑,肩背挺直的年轻男人,穿着便服,但那股子挺拔劲儿,让人很有好感。
“响响,吴忌,等久了吧?”兰兰姐笑着打招呼,然后拉过身边的男人,“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赵建军。建军,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薄暮,小名响响,这是他好朋友吴忌。”
赵建军看起来竟有些紧张,伸出手跟薄暮和吴忌分别握了握:“你们好,常听兰兰提起你们。薄暮,吴忌,很高兴认识你们。”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掌心有薄薄的茧子。
“你好。”薄暮和吴忌也连忙打招呼。
四人落座,薄暮主动把菜单递给兰兰姐和赵建军:“兰兰姐,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兰兰姐也没客气,歪头和赵建军说,“可要好好吃一顿,响响和开饭庄的刘爷爷熟,今儿吃顿好的。”
赵建军能感觉出来,兰兰对薄暮比大院的其他小孩要随意很多,他更紧张了。这算是小舅子吧。
锅子是传统的铜锅,炭火烧得旺旺的,清汤锅底很快便翻滚起来,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带着香气。薄暮负责下肉,动作熟练。吴忌则帮着调配蘸料,麻酱、韭菜花、酱豆腐、香油、香菜、葱花,按着各人的口味调配好。
“我可是享受到弟弟们的服务了,不错不错。”
吴忌看着兰兰姐笑,特别明媚开朗的姑娘。
兰兰姐对赵建军说,“吴忌特别聪明,明年上大学。”又跟吴忌确认,“过完年十六,是吧?”
吴忌给两人调好蘸料,点点头,“我和薄暮一样大。过完年十六岁。”
赵建军看着斯斯文文的吴忌和肩宽腿长的薄暮,就听薄暮说,“我给你要了两盘牛肉,你先别吃羊肉了。想吃明年再吃。”
吴忌对这个不是很在意,“好呀。”
“调料里也别放韭菜花。花椒辣椒油也别放啊。”
“嗯嗯,我没放,你看。”吴忌拿起蘸碟给薄暮看。
薄暮满意的点点头。
赵建国看着他俩互动还怪有意思的。
兰兰姐就奇怪,“是哪里不舒服?”之前薄暮就说带吴忌去医院检查。
薄暮就把吴忌受伤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听得兰兰姐感叹,这俩孩子感情这么好,可是真真的替朋友挡枪。
赵建国对吴忌也挺刮目相看的,中枪啊,特别危险,不走运命都搭上了。这俩人也是过命交情了。怪不得看起来感情特别好。
这顿饭,薄暮没打算为难赵建国,一是他相信兰兰姐的眼光,而是第一次见面,他给兰兰姐面子,先认识,回头再打听。
肉片在滚汤里一涮即熟,蘸上浓郁的酱料,放入口中,鲜嫩无比,浑身都暖和起来。
“嗯,这牛肉也不错,挺嫩的。”吴忌觉得口感不错,“你们也尝尝,不比羊肉差。”
“我尝尝,一直吃羊肉来着。”兰兰姐笑着附和,也给赵建军夹了一筷子牛肉,“建军,你也多吃点。”
席间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薄暮随意地和赵建军聊着天,问他的工作,聊京城的治安,偶尔也穿插一些他们大院里以前的趣事。
赵建军话不多,多少也明白薄暮的心思,说话很诚恳,没吹嘘,也没放低自己。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结束后,赵建国想结账,被兰兰姐拦住了,“不用和响响客气,下次你再请。”
四人站在饭庄门口道别。
“你俩快回去吧,外面冷。替我跟老爷子带个好。”
“兰兰姐我送你回家。”薄暮看着这天,越快八点了。
“我和你建军哥有点事,回头他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