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忌就把遮着书的被子一掀，“当当当，就是这个，你就说露骨不露骨。”吴忌说完，嘴角紧紧抿着，他怕笑出声。
薄暮低头看，我cao，是一个人体骨架图。又气又笑的看着坏笑的吴忌。
“吴正阳，你就坏吧，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哈...”
夜色渐深，护士来查过一次房，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薄暮依旧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去看书，只是静静地看着吴忌。
吴忌被他看得有些疑惑：“我是得了什么绝症吗？”干嘛这副表情。
“说什么呢。”薄暮不喜欢吴忌这么说。
吴忌“哦”了一声，“干嘛一副嗯，恋恋不舍的样子。”吴忌说完，自己愣了一下，看向薄暮，“你要去哪？”
薄暮拉住吴忌的手，换做平时，吴忌肯定要说，干嘛拉手，这么奇怪。但现在心思都在薄暮身上。
薄暮紧紧握着吴忌的手，“我过完年要去部队。”
吴忌明白为什么之前薄暮问他要不要去香港读书，“你去几年？三年还是四年？”现在义务兵是三年还是四年来着？
“两年，第三年在京市。”
“然后呢？你不高考了？”
“不考了，三年后去香港上大学。”
“哦。这样，爷爷能同意你离开？”
“过年的时候和他说一下。”薄暮看着吴忌的眼睛，“我要是一直呆在部队，一年见不了你几面。”
“啊，我，我可以去看你啊。”吴忌不太明白薄暮干嘛总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等他们上大学也是要分开的，“真正的好朋友不会因为距离就断了的。”
又加了句，“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离开时为了更好的相逢。”
这次吴忌没有哄住薄暮，一想到年后就要和吴忌分开，他心里就特别不痛快。
“睡吧，很晚了。”薄暮替他掖好被角。
“薄暮，你要是不想睡小床，你上来，咱俩挤挤。”吴忌拍拍床的一侧，自己还往旁边慢慢挪了挪。
“会挤到你。”薄暮摇摇头，“快睡吧，不用担心我。”
“不会，赶紧上来。”吴忌去拉薄暮的手。
薄暮这两天睡得不太好，吴忌想让薄暮也好好休息。
吴忌确实有些累了，伤口和精力消耗都让他容易疲倦。他闭上眼睛，却没什么睡意。
过了不知多久，吴忌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飘忽：“薄暮。”
“嗯？”薄暮立刻回应。
“不管以后做什么，在哪里，都要好好的。你要保护好自己。”吴忌没有睁眼，像是梦呓，又像是再清醒不过的叮嘱。
薄暮轻轻侧过身，伸出手，轻轻覆在吴忌的眼上，“好。快睡吧。”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一个相对平稳的节奏。
吴忌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在薄暮的陪伴下，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散步更长时间。他甚至开始用右手做一些简单的握力练习。
期间，小胖、小卷毛时常来看望。杨国柱也来过一次，告知曹磊的案子已经正式移交检察院，等待开庭审理。
一周后，吴忌伤口愈合良好，隋主任检查后，宣布他可以出院了。
“回家再静养两三周，按时来换药，拆线后开始做康复训练，循序渐进，不要急。”隋主任叮嘱道，“小伙子年轻，恢复快，以后打篮球都没问题。”
出院那天，天气格外好，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杨国柱开着车来接，姥姥、嘟嘟、小胖、小卷毛全都来了，热热闹闹地把吴忌接回了公安小区的家。
回到熟悉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吴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家里最舒服。
薄暮把他的东西归置好，又去厨房帮姥姥准备午饭。小胖和小卷毛则在客厅里陪着嘟嘟玩，家里充满了久违的欢乐。
午饭非常丰盛，满满一桌子菜。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庆祝吴忌康复回家。
吃完饭，小胖和小卷毛帮着收拾了碗筷才带着嘟嘟离开。嘟嘟上午请假耽误半天了，下午可不能再耽误上课。
吴忌靠在床头看书，看着薄暮忙前忙后地给他倒水、拿药。
“你也休息会儿。”吴忌对薄暮说，“这几天你都没好好睡过。”
薄暮摇摇头，拿了本书，“我也看会书。”
说着想起什么，“医院看的医学书还给那些实习生了？我让兰兰姐帮忙给你买全。听说有三十多本。”
吴忌点点头，“是挺多的。要不学习五年呢。”有外头看薄暮，“你说我去学学素描吧，我画画不知道怎么样。”
“嗯，你和小胖一块学。”薄暮其实不太想看书，就半躺下，拄着头和吴忌聊天。“你收着点，别画的太少，我怕小胖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