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强求学生。
“通知学生家属了吗?”校长问二班班主任程老师。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杨国柱穿着一身警服,带着一群干警,面色铁青地大步走来。后面跟着刚刚出去的高三级部滕主任。
“杨局!”校长连忙迎上去。
“李校长!”
杨国柱摆了摆手,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手术室门口的薄暮身上,快步走过去,沉声问:“响响,正阳怎么样?”
薄暮抬起赤红的眼睛,声音沙哑:“还在里面。”抬手看了看时间,“半个小时了。”
“知道是哪个大夫主刀吗?”
“是隋主任。”程老师接话。
杨国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安抚:“放心,隋主任年轻时上过战场,医术很好,正阳一定没事。这事我亲自处理!”他转向身后的干警,“老张,你安排一队人,守在这里,确保孩子的安全。其他人跟我去现场!”
“是!”干警们迅速行动。
杨国柱又问众位老师:“当时在场的是哪个老师?”
程老师站出来,“我,我当时在场。”
杨国柱点点头,“麻烦老师跟我过来。”看着哭红眼的小胖,“嗯...”一时忘了小胖的名字,就记得薄暮喊他的外号,还是说,“小胖,也一块过来,我问几句话。”
小胖认识杨局,也不害怕,点点头,跟着往外走。
杨局现在恼火的很,往外走时,正好遇到回来的小卷毛,“杨叔。”
“正好,你也过来,说说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外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手术室的门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
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隋主任率先走了出来,捶了腰几下。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
“医生!”
“隋主任,怎么样?”
薄暮紧紧盯着隋主任:“他怎么样?”
隋主任摘下口罩,露出疲惫但还算平静的脸:“手术很成功。万幸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就是失血多了点,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小伙子身体底子好,麻药过了观察一下,没问题就可以送回病房了。”
“谢谢!谢谢!隋主任!”“辛苦了,辛苦了。”校长和老师们连声道谢,也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正阳没事!”小胖看着薄暮很高兴。
很快,护士推着尚在麻醉昏迷中的吴忌出来了。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安静地躺在平车上,左肩裹着厚厚的纱布。
薄暮立刻跟上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忌。
病房被安排在了相对安静的角落,两名警察守在病房外。吴忌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病床上,挂上了点滴。
所有人都默契地退了出去,小胖看看手表,快晚上九点了,小声问站着的薄暮,“暮哥,要不要告诉姥姥?”
薄暮看着小胖,眼睛都有点哭肿了,还是那么爱哭,“我让警察送你回家,你带姥姥过来,带点正阳的换洗衣服。让保镖24小时跟着你。记住了吗?”
小胖看看床上的吴忌,用力点点头,“记住了。我这就回去,我给你带点饭吧?”
“不用,吃不下。”薄暮拉开门,对门外的警察老张点点头,“麻烦送他回公安小区,顺便带家属过来。”
“好。”老张招手,在和护士聊天的警察跑过来。
“去吧。”薄暮稍微抬了抬下巴,小胖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两个警察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薄暮。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握住吴忌没有受伤的右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
话说不出来,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肩膀微微耸动。他太害怕了,怕失去吴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