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忌没有贸然加入战团,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薄暮的身手暂时能周旋,但对方有刀,太危险了!而且这个男的手上有两下子。
但是小胖不太给力,吴忌也只能加入,别找机会了,什么冷静,先放倒再说吧。
“干什么呢?都住手!”从后面传来老师们的喊声。
是刚刚钟琪的朋友在他们打起来时跑回去校门口,找老师了。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跟在老师后面跑过来。
贴墙跟站着的钟琪松了一口气。
老师们的喊声让几人都短暂的分了一下神,但吴忌一直关注着薄暮,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吴忌就看到那个男的被薄暮踹出去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狠厉的眼神,也不捡掉在地上的到,右手掏出了qiang。
吴忌什么也没想,本能跨过两步挡在薄暮面前。
小卷毛那边虽然挂了彩,嘴角破了,但凭着一股狠劲,居然把那个混混按在了地上。
子弹和吴忌一起到达,“砰!”,这个声音简直就像按下了暂停键,小卷毛和小胖都惊恐的转头看着身后。
刚赶到的老师们都要疯了,挥着的手都哆嗦了。
“正阳!”薄暮接住踉跄倒在他身上的吴忌,眼睛赤红。
那个男生立马爬起来就跑。
没有人管那几个小混混,都冲到吴忌身边。
吴忌左肩膀中枪了,疼的脸都白了,咬着牙。薄暮抱起吴忌就往大路上跑。
“快,快通知校长。”今天在校门口值班的男老师哆嗦着手抓着门卫大爷的胳膊,“我跟着去医院。”
“暮哥,医院往右,过了十字路口左边就是!”小卷毛边跑边喊,还拉着哭的满脸泪的小胖,“把书包扔了。”
“正阳!正阳!”薄暮打横抱起吴忌,朝着小卷毛指的方向发足狂奔。他的手臂紧紧箍住吴忌的腿弯和后背,生怕一丝颠簸加重他的痛苦。吴忌的额头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压抑的闷哼。
小胖扔掉了所有累赘,一边跟着跑一边哭,看起来狼狈又疯癫。路人都纷纷停下,看这几个孩子怎么了。
莱县在九十年代一直还算是比较稳定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斗殴,□□也是些擦边的不务正业,杨局长对治安的管理其实是挺严格的,时不时搞个小严打,就没人敢冒头。
今天小混混的拿着刀,吴忌不意外,但是能有qiang,吴忌一点防备都没有,就是本能的扑向薄暮。要想问吴忌那时在想什么,吴忌肯定说哪有什么时间想,几秒的时间,就怕扑过去挡不住。
医院离学校挺近的,平时走路十五分钟就能到,薄暮像疯了一样,比在部队的负重跑还要快。
十字路口近在眼前,薄暮根本顾不上看红绿灯,凭着本能和一股狠劲冲了过去,刺耳的刹车声和司机的怒骂声在他身后响起,但他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的吴忌和前方的医院。
“右边!急诊在右边那个大门!”小卷毛声嘶力竭地喊。
县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薄暮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去,大喊:“医生!医生!救人!他中枪了!”
急诊室的医护人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看到薄暮怀里脸色惨白、肩膀染血的吴忌,立刻反应过来,有个年纪大的护士利索冷静地推来平车。
“轻轻放上来!什么伤的?伤到哪里了?”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医生一边迅速检查吴忌的瞳孔和生命体征,一边快速询问。
“枪伤!左肩膀!”薄暮小心翼翼地将吴忌放在平车上,手却还紧紧抓着吴忌没有受伤的右手。
薄暮不知道他已经流泪,满心满眼都是吴忌,什么也顾不得。
吴忌的意识有些模糊,剧烈的疼痛让他有些发冷,但他能感觉到薄暮手心的汗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太疼了,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回握住薄暮,咬着牙,歪头看着薄暮,“我没事,就是太疼了。你...”吴忌缓了一下,还想说照顾好姥姥和嘟嘟,就被医生打断了。
“别说话!保存体力!”医生果断道,指挥护士,“建立静脉通道!通知手术室准备!快!去叫隋主任!”
护士们立刻忙碌起来,剪开吴忌肩部的校服,暴露伤口,进行初步处理和包扎。平车被迅速推向手术室的方向。
赶到的学校老师是二班的班主任,今天他值班,气喘吁吁的朝医生喊,“这,这孩子是状元,一定要救活,一定不要出事。拜托了,拜托了!”
薄暮想跟进去,被护士拦在了手术室门外:“家属在外面等!”
“砰”的一声,手术室的门在他面前关上,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起。
小卷毛和小胖看着楞楞站在手术室门口的薄暮,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跟过来的老师是个成年人,现在冷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