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直接开口把嘟嘟学校的事说了。
杨叔其实还是有些奇怪的,按说吴忌和薄暮不是那种肆意妄为的性子,不至于因为一个老师,兜这么一个大圈子。
索性就问吴忌,“让那个老师和孩子们道歉?”
吴忌摇摇头,“您意识到这种老师对孩子的伤害有多大吗?”
杨叔对老师骂学生其实觉得挺正常的,在很多人心里这都是正常点,觉得是为了学生好。
吴忌也明白这一点,“首先,杨叔,我们要明确教育的尺度在哪里?我国刑法里有明确的规定,以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情节严重的,构成侮辱罪。而有的老师辱骂,嘲笑,贬低等等这些过激言行,侵犯了学生的人格尊严。”
几人的谈话被小胖听到,走过来,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吴忌,是有老师辱骂你吗?”
薄暮让小胖坐下,“是嘟嘟的数学老师辱骂学生。”
吴忌看杨叔的表情,“您觉得我小题大做?”
杨叔还是有些不明白,“老师的出发点是好的。”
吴忌笑了,“杨叔您抓犯人,还要讲究证据的。凭什么就一言判定骂人的老师没有恶意?而不是仗着老师的身份,打着所谓为孩子好的借口,发泄自己的情绪?”
杨叔也点头,“确实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所以,正阳你是想.....?”
“杨叔,我们莱县有什么优势?没有火车,没有高速,大家也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生活状态,市里想招商引资,能用什么吸引人家过来?资源永远有用完的一天,而发展需要可持续性,靠谁?靠一届一届成长起来的学生。如果是我遭到这种情况,我毕业后不会回到家乡。”
吴忌知道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很多人难以感同身受,索性也不解释了,“杨叔,教师队伍该整顿了。嘟嘟他们小学放一个周的国庆假,还有八天开学。”
杨叔叹了口气,“正阳,有问题可以和学校说,你兜这么大一圈子,你看这事办的,上上下下都惊动了。”
薄暮想说话,吴忌拦住了,“杨叔,我努力学习,努力赚钱,为的什么?为的是我的家人生活的好。我知道,社会是个人情的社会。我今天找学校,学校说会和老师说,以后注意。我想问,凭什么?我想替那些被辱骂长大的孩子问,她凭什么?道歉也没有,拿着工资,过的精彩,不高兴了朝孩子发泄情绪,仗着孩子不敢反抗。而这种人,这种没有教师资格的老师还有很多,我并不是针对一个老师,我是针对所有不配当老师的那些人。”
吴忌心里是很生气的,“嘟嘟并没有被骂,但是我仍然要绕一大圈子去做这个事情,因为我可以做到。您可以指责我手段不够光明正大。”说到这里吴忌轻笑一声,“他们也不配。”
“哦,我知道您的好意,各个领导知道后会觉得小题大做。您告诉市里的领导,这事就是我做的,我让何太暂停签约投资。教育的事不解决,就没有投资。我不在乎谁会给我使绊子,想使手段,让他们放马过来。”
杨叔看着正阳孩子气的话,“事儿不是大事,你看你这孩子生什么气。”
吴忌有种无力感,有些感受是不能共情的,你觉得是大事,对别人来说可能就不是个事。就像很多人认为打骂学生很正常,但对孩子来说是很大很大的事,那种憋屈那种委屈,当没人理解时,只剩绝望和无助。
薄暮皱着眉,“杨叔,如实和市里领导说。”
小胖突然插了一嘴,“为什么要辱骂学生?还有这种老师?这种老师怎么还能在学校教导学生?”小胖是真的不理解。
薄暮无奈的和小胖解释,“内地不是香港,香港这种老师被家长投诉,一定会严肃处理。但内地的环境...”
吴忌接口,“内地还在发展,一切都在发展,我相信有一天,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吴忌坚定的看着杨叔,“我这次就做莱县教育的吹哨人。这事我一定要办。”
听到吹哨人,小胖一脸崇拜的看着吴忌,看到暮哥也看着吴忌,“我支持你。”
杨叔看孩子们认真的态度,抿了抿嘴,郑重的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和领导认真说。”站起来,拍了拍吴忌的胳膊,“继续学习吧。这事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杨叔刚走到门口,姥姥回来了,手里拎着鱼,看到杨叔,很高兴,“来看孩子?再坐会,晚上在家吃饭。”
杨叔赶紧婉拒,“不了,不了,局里还有事。看完孩子了,要赶紧回去。”
“那行,孩子都挺好,快忙吧。别耽误你正事。”不知情的姥姥还热情的和杨叔寒暄。
送走杨叔,姥姥看站在门口的三个孩子,还要仰头看,这大高个子,“感觉回家,晚上姥姥给你们做鱼吃。我怎么感觉个子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