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毛也帮腔:“就是就是,暮哥,你看这风景多好,再坐会儿呗。”他一边说一边又揪了一小串葡萄藏准备开吃。
薄暮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细胳膊细腿的,开学后,每天早上起来给我跑步。”
“啊~”“啊~”
吴忌笑着把水壶递给小胖:“喝点水,慢慢起来,别猛起。休息久了肌肉容易酸,更难爬。”
小胖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吴忌很自然地把那个沉重的背包又背到了自己肩上。薄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包拽过去挂到自己身前,转身继续向上走,脚步依旧轻快,但似乎稍微放慢了一点,迁就着后面的队伍。
越往上爬,山路越陡,石阶也越发狭窄崎岖。两旁的树木更加茂密,遮天蔽日,凉意沁人。小胖和小卷毛又开始喘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吴忌的呼吸也稍微急促了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只有薄暮,依然脸不红心不跳,偶尔还停下来等等他们,顺手扯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那悠闲的样子看得吴忌直咬牙。
“薄暮你带的路怎么走着走着没了?”吴忌感觉脚下没石板路了。
“哦,这条路近。我观察过了,比石板路近。马上到了。快,加油!”薄暮还活动了一下身体,看起来好不轻松。
“暮哥……你……你……”小卷毛扶着腰,上气不接下气。
薄暮回头:“别说话了,留点力气。”
吴忌抹了把汗,看着薄暮神采飞扬的侧脸,忍不住笑了笑。这家伙,体力是真的好。
薄暮的快了,就是又爬了半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终于登上了小东阳山的山顶。山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边缘围着石栏杆。
让小胖吃惊的是还有三个小学生,人家席地而坐,在写作业。简直要疯,你们体力这么好吗?!
“哇!终于到了!”小胖一屁股坐在小学生旁边,再也动弹不得。小卷毛也瘫坐在他旁边,大口喘气。
引得几个小学生看着他们,那眼神,很让两人受伤。
薄暮皱眉看着他俩,“你俩是平时一点都不锻炼吗?爬个山去了半条命。”
呜呜呜,没力气反驳。
吴忌走到栏杆边,极目远眺。整个莱县县城尽收眼底。
薄暮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舒服!”他转头看吴忌,眼睛亮晶晶的,“痛快!”
“嗯。”吴忌点点头,我知道你痛快了,小胖他们这俩文艺生累个半死。
看薄暮还想训斥他俩,赶紧说,“我给你背首诗吧,诗仙李太白的。”
薄暮很喜欢李白的诗,“好,哪一首?”
“嗯,你应该没听过。”吴忌就是想给小胖他们喘口气的时间,选的那首《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名太长了,“我背完和你说诗的名字。”
吴忌清了清嗓音,“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
吴忌说的不快,刚说了几句,就听到后面第一个小学生接口道:“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
吴忌惊喜的转过身,“天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
小孩也放下了手里的作文本子,盘腿而坐,声音清脆悦耳,“试涉霸王略,将期轩冕荣。”
“时命乃大谬,弃之海上行。”吴忌看着小孩,很有默契的一人一句。
“学剑翻自哂,为文竟何成。”
“剑非万人敌,文窃四海声。”
“儿戏不足道,五噫出西京。”
............
山顶还是比较大的,来登山的不止他们几个人,吴忌和小男孩你一句我一句的背诗很快吸引了人过来。
小胖就这么张着嘴看着吴忌和小学霸背着他形容不出来的好诗,那种气魄,那种意境,他突然对枯燥的语文有了兴趣。
“连鸡不得进,饮马空夷犹。”
“安得羿善射,一箭落旄头。”
吴忌笑着递给小孩一瓶水,“喜欢李白?”
“谢谢哥哥。”小男孩接过水,“喜欢。”
吴忌心情特别好,“你告诉那个哥哥,这首诗叫什么名字,他也特别喜欢李太白。”
薄暮听着小男孩一口气说完这个超长的诗名,嘀咕了一句,“李太白这是又用诗换酒?”名字也太长了。
吴忌摇摇头,“是安史之乱后,李白流放又被赦免,有他的人生经历,自述遭遇,还有朋友的结交,他的自证清白,最后他的政治抱负。还是想入仕的。”
吴忌看小朋友都看着他,就大概讲了讲,“这首诗很长,不过里面最广为流传的事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