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薄暮带着老李和另外三名保镖,按照南叔给的地址,一路疾驰赶往九龙城寨。越是靠近那片著名的“三不管”地带,周围的景象就越是破败杂乱,街道狭窄,楼宇密集得几乎透不过气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陈旧和隐约的腐败气味。

    车子无法深入,只能在外围停下。薄暮一下车,就看到南叔带着人在对面。

    “南叔你就别去了。”薄暮其实是有些怀疑南叔的身份的,让他别露面了。

    南叔笑笑拍拍薄暮,“没事。”又说,“这事我总要让龅牙炳给我个说法。”

    薄暮这才没多说,跟着南叔往一个方向走去。

    狭窄的巷道如同迷宫,晾晒的衣物遮挡视线,各种违章建筑层层叠叠。居民大多紧闭门窗,偶尔有胆大的从缝隙中偷看。空气中除了原本的异味,几人似乎都没有感觉,一个个都很警惕。

    不远处一个挂着废弃冷冻厂牌子的地方传来枪声。

    薄暮跑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厂门口一片狼藉。几个男人或躺或坐在地上呻吟,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中了枪。旁边还有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员也受了伤,正被同伴紧急包扎,脸色苍白。地上散落着弹壳,墙壁上还有新鲜的弹孔。

    薄暮刚想进去,被南叔拉住。“你到我后面。”

    里面的场面基本已经被控制住。何家带来的更多的人手和警察正在清理现场,铐住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绑匪,其中一个龅着大金牙,面目凶悍的男人应该就是龅牙炳,正骂骂咧咧地被按在地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场地中央的一个女人。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富态妇人,穿着精致的旗袍,外面却极不协调地套了件防弹衣,头发一丝不苟地挽着。她正是小胖的母亲,何太。

    而她手里,竟然赫然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还微微冒着青烟!她身边围着几个同样穿着武术服,手持棍棒甚至砍刀,神情彪悍的男人,显然是她的娘家兄弟和子侄辈。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手臂受了伤,正在简单包扎,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被制服的绑匪。

    薄暮一眼就看到了被何太紧紧护在身后,裹着毯子脸上还有泪痕但确实完好无损的小胖。

    “暮哥!”小胖看到薄暮,眼睛又开始夹泪了。

    薄暮赶紧跑过去,上下检查了小胖一下,松了口气,摸摸小胖的头,“没事了。”

    看着小胖又要哭,板着脸瞪小胖,“眼泪掉下来试试?”

    小胖打了个嗝,“我不哭。”

    那边南叔看自己的几个手下没什么事,和何太相□□了一下头。彼此在这个环境下都没有多说什么。

    何太看着薄暮和儿子的互动。她脸上的凌厉神色收起来,笑呵呵的说:“乖仔,你来找阿杰啊。”

    “何太。”薄暮礼貌地点头问好,“不放心阿杰,亲自过来看看。”

    “没事没事,吓坏了而已。”何太说着,摸摸儿子的小胖脸。

    那边正在被押走的龅牙炳看到南叔开始骂骂咧咧,让南叔等着,以后让他好看。

    薄暮肚子里攒了一晚上的火,直接一脚踹过去,押送的两个警员连带的被冲撞的趔趄了一下,手也松开了。

    然后小胖就那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薄暮胖揍龅牙炳。何太看着儿子精神头都好了,笑眯眯的看着,一动不动,谁也不准拦。

    南叔也抽着烟看薄暮揍人,哼,响响可是帮他出气。揍死了他帮着办丧事。死龅牙,手里好几条人命。

    最后还是跑来几个警员,一个抱着薄暮,其他人赶紧把龅牙炳押走。

    小胖被家人团团围住,安抚着带上了车,准备去医院做检查。何太在上车前,对薄暮和南叔说:“乖仔,这次真是多谢你和你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搵何太!”

    南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闹剧终于收场,薄暮看着车队离开。看着手背又有点破,呲了呲牙,完蛋。

    “走吧,响响。”南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这种浑水,尽量别蹚。不是每次都这么走运。”

    薄暮点点头:“知道了,南叔。今天谢谢您。”

    “跟我还客气什么。”南叔笑了笑,“回去吧,你那个小朋友该等急了。”薄暮对他知道自己的动向不奇怪,南叔一直暗地里护着他。

    提到吴忌,薄暮这才想起时间,一看表,都快中午十二点了!他答应吴忌中午回去吃饭的!

    “南叔,那我先走了!”薄暮顿时有点着急。

    “回吧。”南叔挥挥手。

    薄暮带着保镖匆匆赶回酒店。一路上,他都在想着怎么跟吴忌解释。虽然他没亲自参与枪战,但毕竟去了现场,那个什么,手又受伤了,吴忌又要生气了。

    果然,一回到套房,就看到吴忌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团队的其他成员都不在,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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