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堂,径直走向前台。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眼就认出了薄暮,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薄少?您回港了?”
薄暮没什么表情,直接道:“那个包房,再开两间。”
经理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薄少,李先生的那间包房,目前是Lily小姐在住着。您看……”
“Lily?”薄暮看着经理,一看他神色,眉头拧起来,“干嘛的?客户?”
经理的声音更低了:“就是最近很红的那个电影明星。”
薄暮一听,脸色冷下来。他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根本压不住。
“让她滚蛋!”薄暮一生气,普通话出来了。
经理给前台使眼色,赶紧打电话:“薄少,您稍微一等。”
吴忌看懂了经理的眉眼官司,直接叫住经理,“我需要一个套房,三到四个卧室,长包一个月。你看看有吗?”
薄暮瞪了吴忌一眼,吴忌一点不带怕的,朝薄暮眨眨眼,“花你爸的钱。”
经理恭敬的朝吴忌点头,“好的,我立马帮您查一下。”
薄暮压着火气,“让那个什么Lily滚蛋。”
“好的,好的。薄少,稍等。”经理自始至终态度都特别好。
旁边的小卷毛吓得大气不敢出,圆圆的眼睛看看薄暮又看看经理,缩了缩脖子。韩女士张了张嘴,想打个圆场说“住别的酒店也行”,但看这情形涉及薄暮家事隐私,又怕说错话火上浇油,最终还是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吴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拉了一下薄暮的手腕,触手一片紧绷。他转向那位经理。
经理立马神会:“几位请先到旁边的咖啡厅稍坐休息,喝杯东西,我尽快为您办理!”他将几人引到大堂一侧相对安静的咖啡厅落座,招呼服务员送上果汁饮料。
吴忌拉着依旧冷着脸的薄暮坐下,低声道:“你闲的啊?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置什么气?”
薄暮猛地扭头瞪他:“你哪边的?我是生那个女人的气吗?我是生李国强的气!”得,都直呼名字了。
“我知道。”吴忌声音依旧平稳,“不是这个就是那个,你生的过来嘛。眼不见为净,正事那么多,别管他。不住这酒店也行,你在香港有没有别的房子?我们去你那儿住。”
“有两套。”薄暮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但我要是住过去,他找上门怎么办?我更烦!”
“那你住酒店,他不一样能找到你?”吴忌有点无奈,这根本是无解的死循环。吴忌拉着他的手,捏了捏,“你冷静点,还没见着呢,你这情绪就控制不住了。”
后世那会儿,薄暮已经很好能控制自己情绪了,和他那个父亲也差不多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两人正低声拉扯着,那位经理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位。
一位是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质干练冷静的女士。左右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穿着漂亮洋装的小女孩。
经理在后面恭敬的跟着,看态度比刚才对薄暮还要恭敬几分。
薄暮看到来人,明显愣了一下,周身那股炸毛的戾气像是被针戳了一下,瞬间收敛了不少,但脸色依旧不太自然。
那位女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落在薄暮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回来了?怎么不直接回家?”她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带着一点京腔。
薄暮抿了抿唇,站起身,客气地喊了一声:“陆阿姨。”然后就不吭声了,视线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一看到薄暮,就一直盯着,一见薄暮看她,立马挣脱女士的手,欢乐的扑向薄暮:“哥哥!哥哥!你回来啦!”
薄暮也不冷脸了,他弯腰一把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动作熟练自然,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欣欣,有没有想哥哥?”
“想!超级想!”陆子欣搂住薄暮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小奶音甜甜的,“哥哥你去哪里了呀?好久好久都不来看欣欣!”
“哥哥去上学了。”薄暮抱着妹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和,刚才那副暴躁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家都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说话。这位陆女士气场并不霸道,但那种冷静从容的气质,让人莫名地不敢随意搭话。
陆女士并没有追问薄暮为什么不回家,她似乎只是过来确认一下情况。她转向那位大堂经理,语气平淡:“包房不用动了,维持原样。辛苦你了。”
“好的,李太太。”经理微微欠身,看向吴忌,“抱歉,因为赈灾义演,套房已经全部入住,您看四个普通房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