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员递过来菜单。菜品不多,价格对于普通乘客来说很贵,一份炒菜可能比车票还贵。
薄暮点了份木须肉,醋溜白菜,炖鸡,炖排骨,看到旁边米饭碗不算很大,说先来六碗米饭。
等待上菜的时候,薄暮好奇地打量着餐车。邻座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老先生也在独自用餐,面前放着一本书。
饭菜很快端上来,分量实在,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薄暮吃得挺满意,评价道:“比想象中好吃。”
“掌勺师傅很厉害。”吴忌笑道。
李哥只吃不语。
薄暮和吴忌边吃边聊,对过的老先生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友善地搭话:“两位小同学是去泰安旅游?”
吴忌礼貌地回答:“是的,老先生。我们去爬泰山。”
刚刚他俩在说要不要请导游的事。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笑道,“泰山乃五岳之首,文化底蕴深厚,值得一爬。你们这个年纪,正该多出来走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
“您说的是。”吴忌点头。
薄暮虽然没说话,但也认真听着。
老先生看来是个健谈的学者,又问:“你们对泰山了解多少啊?”
吴忌便将自己从书上看来的关于泰山的历史、封禅文化、石刻碑文等知识,挑了些有趣的说了几句。老先生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薄暮偶尔插一句关于地质构造的疑问,老先生也耐心解答。
一顿饭的时间双方聊的很高兴。老先生是省城大学的教授,之前去拜访老友,现在回省城。
吃完饭,薄暮让服务员收拾好桌子。吴忌又要了四瓶热桔子水,四人并桌,继续闲聊。
吴忌和餐车服务员说他们到泰安下车,在餐厅多呆一会,就不回卧铺了。餐厅领导看看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餐厅没多少人,让他们继续在餐厅呆着就行。
火车走走停停,下午两点半,广播里终于传来“泰安站到了”的通知。
和教授道别后,三人随着人流挤出车厢。泰安站的规模显然比他们出发的站要大,人流也更加汹涌。
一出站,各种拉客的声音就如潮水般涌来。
“住宿吗?便宜!”
“打车吗?去桃花峪、天外村!”
“吃饭吗?特色炒鸡!”
薄暮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想避开这些拉扯。吴忌却显得很镇定,他低声对薄暮说:“看好东西。”他们把背包放在胸前背着。李哥在后面伸出胳膊护住两人。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吴忌看到远处有个出租车。赶紧指给两人,“那边有出租车。”
“去华侨大厦。”薄暮拉开车门,语气干脆。这个是在车上和教授闲聊时,教授说,泰安最好的酒店是新开业的华侨大厦,接待外宾挺多的,他在那边开过会。
出租车是个体积比较小的车,吴忌也不太懂是什么牌子型号,但看起来很新,也很干净。
司机愣了一下,立刻热情地招呼:“好嘞!坐好!”
三个人都挺人高马大的,还有背包,都坐好,明显感觉车下沉了一些。
吴忌看没有计价器,问:“去华侨多少钱?”
司机报了个价,“五块。”又解释,“去华侨大厦不到两公里,就是起步价,五块钱。老师儿,没有多要。”
这个年代五元的购买力差不多是后世的一百五十左右。怪不得司机要解释一下。
薄暮很奇怪,他的关注点不在价钱,而在称呼上,贴在吴忌耳边小声问,“他怎么叫你老师儿?”
这个吴忌知道,“方言吧,鲁省很多地方称呼陌生人老师儿,我们一般喊师傅。像,师傅,问个路。他们就说,老师儿,问个路。”
薄暮笑了,“怪有意思的。”
“十里不同俗嘛。你要是出省了,又不一样。大家都很包容。”
车子驶离嘈杂的火车站,街道逐渐变得整洁宽阔。
华侨大厦是泰安最早的外宾宾馆之一,大厅宽敞明亮,铺着地毯,暖气开得很足。
前台服务员看到两个少年走过来,略显惊讶,但还是很专业地接待了他们。
“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我们想要两个标准间。”吴忌回答。
薄暮否了:“要套间,三个人住。”又对吴忌说,“李哥和我们住一起吧?”
吴忌愣了一下,立马点头,“行。”看来薄暮感受到外面不是太安全了。
服务员查了一下电脑:“三人套房可以吗?有独立的客厅和休息区。价格是...”
薄暮没等她说完,直接递过去自己的证件和一张万事达卡:“可以。”
吴忌张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