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他顿了顿,带了些无奈,“要不是车太贵,我也不想找他们。”
“这黑哥挺有意思。”薄暮很怀疑那俩小青年是这个黑哥的手下。
“那俩人就是他的手下小弟。”吴忌一点都不给黑哥遮丑。
“你俩不是亲戚吗?”薄暮刚才还收着说。
吴忌叹了口气,给薄暮解释了一下他们的关系,不是什么实质的亲戚。
薄暮点点头,“这不,出门经常遇到熟人?”
吴忌笑笑,“肯定啊,地方小。”
吴忌想起来前世看到的那篇博士论文《中县干部》,两人边骑车边说,吴忌就详细的说了一个县城干部交错复杂的关系。
回到家,吴忌还没讲完。姥姥果然还在看电视,但时不时瞅一眼墙上的挂钟。看见他们回来,才放下心。
吴忌给姥姥说了丢车的事,晚了半小时回来。
姥姥摆摆手,“那个小流氓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和你姑姥爷说。”
正在喝水的薄暮差点没喷出来,姥姥叫黑哥小流氓。
吴忌一点不惊讶,姥姥的父亲可是在战争年代跑苏联买卖的人,听姥姥讲过她父亲还会拳脚功夫。姥姥是郑州人,说来小时候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小姐。
“机械厂的工友们帮我俩找自行车,我准备明天去做个锦旗,写个感谢信。送他们厂子里。”吴忌从不介意给人锦上添花。
“哎,应该的。”姥姥一向放心外孙。
“我今晚去薄暮家住,姥姥你早点休息。”吴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薄暮相互住在对方家里。
“去吧,带点吃的。晚上饿了吃。”姥姥又说薄暮,“小暮,你衣服都齐了没?天要变冷了。厚衣服有没有?”
“有,姥姥不用担心。我爷爷给我寄了。”其实是爷爷的勤务兵帮忙买的。
“你俩这两个月又长个了,鞋子不合脚,要换新的,不要凑合穿。”
知道啦,知道啦,两人拿了些书跑去对门了。
洗完澡,吴忌照例拿了本英语阅读去薄暮房间,准备看看,放松一下脑子。
薄暮还没听完那个《中县干部》,让吴忌继续讲。吴忌只好一边讲,一边画了一个关系图,这个图太错综复杂了。画完吴忌都觉得线挺乱的。
薄暮看着这复杂的图,“这不会是莱县的吧?”
“不是,是另一个地方的。”吴忌摇摇头,“不过,每个地方差不多。世界就是张无形的关系网。”
临睡前,薄暮忽然问:“你右耳朵是不是听不见。”
吴忌侧过身,左耳朵压在枕头上,“我现在一点都听不见,也不是,能听见很小的声音。”
薄暮看着吴忌始终微笑的脸,咬了咬后槽牙,突然抱住吴忌翻了个身,两人换了位置,吴忌的左耳露出来。
“以后我走你右边。”帮你听声音。
“好。”吴忌始终淡笑着,知道薄暮的心软毛病,解释道,“去年我爸妈去世,我发了高烧,然后右耳就失聪了。不过,我没告诉任何人,你也别说啊。”
“为什么?”
“我不想领残疾证。”吴忌自嘲了一下。“其实不影响生活。”
怎么可能不影响呢,薄暮心里堵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