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里一班就是每个年级最好的班，划分的比较简单粗暴。
晚上，吴忌帮着姥姥做了红烧鱼，香气浓郁。他盛了满满一大碗，又单独装了一小碗米饭，配了个西红柿鸡蛋。
“姥姥，我给对面送点过去。”吴忌端着托盘。
姥姥一愣，随即了然，“哎，好，快去。那孩子估计没好好吃饭，听着下午动静不小，别再饿着。”
吴忌走到对面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敲，稍微用了点力。
“……谁？”里面传来薄暮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我，吴忌。”吴忌声音放平，“家里做了海鱼，给你送点。”
吴忌知道薄暮喜欢吃鱼。
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吴忌以为他不会开门了。
就在他准备再把托盘端回去时，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薄暮站在门后，只开了条缝。他眼睛有点红，脸色比前几天更苍白，整个人有点颓废。他看了一眼吴忌手里的托盘，眉头又习惯性地皱起：“不用。谢谢。”
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吴忌用脚轻轻抵住门缝，“鱼趁热吃才好，不然就变腥了。我姥姥特意让送的。你倒掉了，她会难过。”
他顿了顿，看着薄暮那双无神的眼睛，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吃点东西，舒服点。西红柿炒鸡蛋我放了糖，很好吃的。”
薄暮关门的动作停住了。他盯着吴忌，眼神复杂，像是在判断这话里有没有同情或者怜悯。他痛恨那种眼神。
但吴忌的目光很干净，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仿佛只是邻居间最普通的关心。
僵持了几秒。
薄暮猛地拉开门，侧身让开，声音硬邦邦的：“……放着吧。”
吴忌端着托盘走进去。屋子收拾得极其整洁，甚至可以说空旷冷清，几乎没什么生活气息。只有客厅角落堆着几个还没完全拆开的纸箱。电话机好好地放在茶几上，看不出刚被暴力对待过的痕迹。
吴忌把托盘放在餐桌上：“碗筷明天我再来拿。你慢慢吃。”
他没多停留，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极低的一声：“……谢了。”
吴忌脚步没停，只是抬手挥了挥，带上了门。
回到家里，姥姥忙问：“怎么样？吃了吗？”
“收下了，应该会吃。”吴忌点点头。
姥姥松了口气：“收了就好，收了就好。哎，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姥姥觉得没在父母身边的孩子都是可怜的孩子，也没个长辈照顾。
第二天早上，吴忌出门拿牛奶时，发现门口小柜上放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托盘，上面摆着那只空碗和空盘子，旁边还放着一铁盒，是包装精致的进口曲奇饼干。
吴忌挑挑眉，拿起饼干和餐具。
盒子上贴着张便签纸，龙飞凤舞写了一行英文，字体凌厉逼人：
【For the food. Thanks.】
吴忌看着那盒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饼干，又看看对面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他。不喜欢欠人情，哪怕只是一碗饭。方式直接，甚至有点笨拙的可爱。
他把饼干拿回家，递给嘟嘟：“对面薄暮哥哥给的。”
嘟嘟好奇地抱着大大的铁盒：“饼干？”看着铁盒上的图案猜测。
“嗯，外国饼干。”吴忌打开盒子，拿了一块塞进弟弟嘴里。“你看，都是外国字母。”
嘟嘟嚼了嚼，眼睛亮了：“好次！哥哥也次！”又歪头看盒子上的字母。
吴忌自己也吃了一块，奶香浓郁，甜度适中。嗯，味道确实不错。“去，拿给姥姥吃。”
弟弟颠颠跑去屋里给姥姥吃饼干。
邻居之间的“邦交”，看来是以一碗饭和一盒饼干，正式建立了。
虽然对方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但至少，这几天让吴忌明白，薄暮就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他不记得他，也不认识他，但他记得，他会和他再次成为朋友。
吴忌心情颇好地整理书柜。他也没急着问薄暮上学的情况，现在对薄暮看来，他们就是邻居而已，还是不熟悉的邻居。他有耐心，杨局长上次来，特意说了上学的事，他猜想开学一般就会安排他和薄暮一个班级。
他这边还有五天开学，嘟嘟生日小，明年才上小学。还能玩一年。
这几天吴忌没有外出，在家看书，掐着饭点给薄暮送饭，薄暮可能也觉得姥姥的手艺不错，没有拒绝，每次还餐具都带着小礼物，等吴忌看到礼物从零食变成小汽车玩具时，知道薄暮没零食了。
敲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