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洗手吃饭。饭桌上摆满了菜,显然姥姥是掐着点做的,都是热乎的。上车前吴忌就给姥姥打电话说大概十二点前到家。
“涛儿那都安顿好了?学校怎么样?吃住还行不?老师严厉吗?”姥姥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
山哥嘴里塞满了排骨,看着吴忌,吴忌咽下嘴里的菜,仔细和姥姥说:“安顿好了!特别好!学校跟镇上中学差不多大吧!吃住都好!老师看着挺厉害,但人是杨叔战友的侄子,对涛儿挺照顾的!”
又补充道:“老师说是军事化管理,锻炼人。涛哥挺喜欢那环境。生活用品都是学校发。”
又小声给姥姥说,“老师说,学两年,学的好分配工作,可能去部队,也可能去机关单位。以后吃公家饭。”
姥姥这才放下心,一个劲地给吴忌和山哥夹菜,“安顿好就行,安顿好就行。学门手艺,踏实。正阳啊,这事办得好。你姨姥这辈子太苦了。”
吴忌笑笑,安抚姥姥,“放心吧,这次没想到杨叔认识学校的老师。有杨叔照看着,涛哥好好学,不管在哪,以后工作能稳当。”
吃完饭,山哥帮着收拾了碗筷,就急着回家报平安了。
吴忌留了一个卷饼,其他的都让山哥拿回家,给大姨大姨夫尝尝,分给邻居也行。
姥姥烧了热水,给嘟嘟洗了个澡,小家伙这次出门表现的非常好,哥哥回来就表扬他了,现在高兴的满床打滚。
吴忌把东西归置好,又清点了一下剩下的钱,仔细收好。这才拿出给姥姥买的泉城特产,一大包高粱饴。在招待所旁边的商店买的。
“买这个干啥,怪贵的。”姥姥嘴上说着,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
“不贵,甜软,您牙口能咬动。”吴忌剥开一颗递过去,“你尝尝和咱这里的有什么不一样?”
姥姥尝了,点头:“嗯,是挺好吃。比咱这的软。”她看着沉稳的外孙,忽然压低声音,“正阳,你出去这一天多,对面那空房子,好像来人了。”
吴忌动作一顿:“来人了?”
“嗯,下午听见有动静,像是搬东西。但没见着人出来。”姥姥抬了抬下巴,“你听。”
吴忌心里疑惑,当时买房时对面的房子说是留给局里了,现在难道分出去了?公安小区的房子挺紧俏的。
“可能局里分出去了吧。”吴忌安抚姥姥,“咱过咱的日子,不打扰人家。”
“也是。”姥姥点头,注意力又被嘟嘟吸引过去,“哎呦小祖宗,被子都蹬乱了!”
夜里,吴忌躺在床上,听着旁边嘟嘟均匀的呼吸声,看着手里的书。看到十一点,才放下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吴忌的生活按部就班。照顾弟弟,看书学习,陪姥姥散步。隔壁那户再没传出过任何动静,仿佛那天姥姥听到的声响只是错觉。
这天下午,吴忌正在客厅的大书桌上给嘟嘟讲解毛笔字的运笔,门铃响了。
姥姥从厨房出来,“谁啊?”说着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笔挺警服的中年男人,笑容和蔼,手里还提着一网兜苹果。
“请问是吴忌家吗?”男人声音沉稳。
姥姥有点愣,“是……是啊。同志您找谁?”
“大娘您好!我是咱们区分局的杨国柱。”杨局长自我介绍道,目光越过姥姥,看到了闻声站起来的吴忌,眼睛一亮,“这就是吴忌同学吧?你好你好!”
吴忌走上前,礼貌地点头:“杨叔叔您好,我是吴忌。请进。”
姥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哎呦,快请进快请进!找我家吴忌是有什么事吗?”老太太心里有点打鼓,警察上门,别是出啥事了吧?
杨国柱笑着进屋,把苹果放在餐厅桌上,“没啥事,大娘,您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孩子。听说家里前段时间出了事,两个孩子不容易,现在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好着呢!”姥姥赶紧倒茶,“谢谢领导关心。”
杨国柱摆摆手,打量了一下屋子,目光在那巨大的书架和书桌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赞赏。他看向吴忌,语气更加和蔼:“吴忌啊,我听说前楼的林奶奶说你要转学?”
“是的,我前几天散步看到林奶奶,问过转学需要找学校的哪位老师。”吴忌实话实说,不知道这个杨警官是要说什么。
“我今天来呢,一是看看你们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二是......”杨国柱顿了顿,,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家有个孩子以后住对面,跟你们是邻居了。那小子脾气倔,性子独,以后要是有什么冲撞的地方,你们多担待点。也帮我......稍微看着点。”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少年声音:
“老杨!你啰嗦完了没有?钥匙给我!热死了!”
吴忌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站起身,打开门看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