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站在爆炸中心,衣服破破烂烂,露出了结实的胸肌。他的头发被炸得焦黄,整张脸被熏得黢黑,只剩下两个眼白格外醒目。
他被炸得有点耳鸣,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又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还在冒烟的双手。
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咳……咳咳……”王二狗感觉嗓子有点儿痒,咳出两口黑烟。
“二狗!”言锦城挣脱定身,第一时间冲到王二狗身边,脸色煞白地检查他的伤势,“二狗!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看到王二狗狼狈的模样,言锦城心都揪了起来。
“言儿!”王二狗从爆炸中回过神,见自己的小夫郎一脸着急,赶紧安慰,“没事儿!俺好着呢!”
当他发现验灵石出现裂缝时,就有了不妙的预感,及时支起了防护罩。
奈何爆炸威力太大,以他筑基期修为支撑的防护罩并不能保他毫发无损,但也只是受了点轻伤,并不严重。
李领队也担忧的上前,神识扫过王二狗。
小夫夫的交谈他也是听到了,但他以为“没事儿”只是王二狗安慰夫郎的话,结果发现王二狗看似凄惨,实则体内气血旺盛,灵力奔腾,确实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和轻微震伤。
“!”
李领队心下大为震惊。
如此近距离的冲击,竟然只是轻伤?此子肉身——
“哎哟!我的老腰!我的案卷!天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领队的思绪被正殿刘管事的哭嚎声打断。
“刘管事!”在正殿忙碌的执事弟子们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用嘴巴表达自己对顶头上司的关心。
刘管事从一堆散落的玉简里爬起来,扶着腰冲回偏殿,身后还跟着一堆看热闹的执事弟子。
看到炸裂的验灵石和狼藉的现场,他捂住胸口痛心疾首:“这、这可是极品验灵石啊!宗门一共才两块!只有两块!”
“极品”!
“只有”!
“两块”!
捕捉到关键词,王二狗大惊失色。
这么珍贵的宝物,他可赔不起啊!
他一脸惊恐:“俺……俺真的不是故意的……这石头自己就炸了……”
就在这片鸡飞狗跳中,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执事堂。
宗主清辉真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偏殿门口,他面色沉静,幽黑的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和凝重。
清辉真人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块碎裂的验灵石上,瞳孔微缩,随即扫过现场——
一脸焦黑慌乱的王二狗、焦急检查的言锦城、痛心疾首的刘管事、面色复杂的李领队、以及一众好奇的围观执事弟子。
“参见宗主!” 众人连忙行礼。
清辉真人抬手示意免礼,他没有追问缘由,凭借对力量波动的感知和现场情况的观察,他已经猜到了。
刘管事张开嘴巴,正准备继续哀嚎,清辉真人便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刘师侄,今日执事堂内发生的一切,不得对外泄露半分。执事堂的损失,宗门会十倍补偿。”
刘管事曾是元婴后期修为,在某次执行宗门秘密任务时身受重伤,任务完成后人也快没了,救回后境界大跌,且因根基受损,恢复无望,因此宗门把他安排进执事堂做管事养老,对他也比较客气。
刘管事一听“不得泄露”和“十倍补偿”,立刻把哀嚎咽了回去,恭敬道:“谨遵宗主法旨!”
清辉真人的目光再次回到王二狗身上,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你便是王正义?随本座来。”
他又看了一眼言锦城,“你也一同来。”
清辉真人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裹住两人,瞬间从一片狼藉的执事堂消失。
李领队也拱手道:“刘师弟,我还有要务要禀,先回刑司卫了。”
自己带来的人把人家的堂口炸了,李领队还是有点心虚的,眼看罪魁祸首离开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他也迫不及待要溜了。
怕刘管事想起问他要赔偿,李领队难得不坐他斥巨资打造的七彩云舟,话音未落就“咻”的御剑离开了。
……
王二狗和言锦城只觉得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耳边风声呼啸,不过一息之间,脚已踏入实地,周遭景象已然大变。
王二狗好奇的左顾右盼,言锦城也小心翼翼地观察。
只见他们身处一间简朴的静室之内,房间里并没有过多装饰,仅有一个蒲团,一座香案。
案上青烟袅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让人感觉心旷神怡、心神安定。
四壁看似普通,又隐隐有流光转动,显然布置有极其强大的禁制,将内外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