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带着几分诧异:“你这飘得可够远的,都飘到无尽之海腹地来了。”
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他心想,这领队看着年轻,眼神却毒得很,怕是不好糊弄啊……
王二狗面上不显,脸上适时露出憨厚的苦笑,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这位大哥,实不相瞒......”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乡野之人的局促,“俺家就在无尽之海西荒的小渔村。村里祖祖辈辈靠打渔为生,连个修士的影子都见不着。”
言锦城配合地往王二狗身边靠了靠,活脱脱一对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道侣。
王二狗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腼腆,“俺媳妇曾救过的一个鱼妖说,俺俩这资质窝在小渔村实在可惜。说修真界广阔的很,劝俺们出来寻找机缘。”
“俺和媳妇思前想后,实在不甘心一辈子窝在小渔村,”王二狗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就想着出来闯荡闯荡,见识见识真正的修真界。”
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谁成想在海上飘了几个月,听大哥您这话,感情还没飘出这无尽之海呢!”
他这番临时想到的说辞编得滴水不漏——
当初无意间从那条恬噪的黑斑银电鱼那里听来的西荒渔村细节,此刻全都派上了用场。
王二狗甚至记得那鱼说过,渔村的孩子经常会救起受伤的海族,他便顺势把这个细节也融入了自己的“身世”中。
巡逻领队听完,目光在两人身上细细打量。
只见他们身着粗劣的麻布衣衫,质地比岛上最下等的灵农穿的棉布衣还要粗糙几分。
那高个汉子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却是一身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皮肤,粗糙的手指关节突出,布满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力气活的主儿。
再看他旁边稍矮些的哥儿,倒是生得肤白如玉,十指纤长,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
高个汉子时不时就要紧张地瞥他一眼,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是捧着件易碎的珍宝,想来在家时定是半点粗活都舍不得让他沾手。
这些细节倒与王二狗的说辞严丝合缝——西荒偏僻渔村的穷苦汉子,带着娇生惯养的媳妇出来闯荡。
领队眼中的戒备又消减了几分,甚至对这对患难与共的道侣生出几分好感。
他摩挲着腰间的令牌,暗自思忖该如何安置这两个误入灵岛的散修。
巡逻领队突然想起什么,挑眉问道:“你们救下的海妖说你们天赋不错?”
王二狗立刻挺起结实的胸膛,黝黑的脸上写满自豪:“可不是嘛!”
他嗓门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俺们全村上下,就俺和媳妇修炼到筑基了!”说着还拍了拍言锦城的肩膀,后者也配合地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这番做派惹得巡逻队员们忍俊不禁,有几个甚至背过去偷偷发笑。
领队暗自摇头。
这两个乡巴佬怕是不知道,在真正的修真界,筑基期不过是刚入门的水准。
看他们那副得意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呢。
作为元婴修士,领队自己都没觉得这修为有多值得炫耀。
毕竟在这浩瀚修真界,元婴之上还有化神、炼虚、合体等更高境界,他这点道行实在算不得什么。
“咳,”领队轻咳一声,压下嘴角的笑意,“筑基确实......不错。”
他斟酌着用词,生怕打击到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单纯散修,“不过在我们青云宗,筑基期弟子少说也有数千之数。”
王二狗闻言,得意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言锦城也适时流露出震惊的神色,活脱脱两个被现实打击到的乡下人。
这反应又引得巡逻队员们一阵窃笑,连领队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动了几下。
“数千筑基期弟子!”王二狗随即瞪圆了眼睛,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惊叹,“那一定是个顶厉害的大宗门,才能吸引这么多好手加入!”
言语间不着痕迹地捧了一番在场的筑基期队员,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巡逻领队跟前,粗糙的大手搓得沙沙作响,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这位英俊潇洒的大哥,您看俺跟俺媳妇有资格加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