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
该服气了吧?”王二狗偷瞄着言锦城煞白的小脸,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能一拳打跑老虎的汉子,整个村也只有他一个,在村里可是顶顶出息的!

    “咕噜”言锦城的肚子叫了起来,打破了两人无言的气氛。

    王二狗想起娘亲的念叨——当年大哥追大嫂时,可是天天往人家门口送山货河鲜。他决定有样学样,随意地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个捂得温热的杂粮馍馍。

    “给你!”他把馍馍硬塞到言锦城手里,“俺娘今早新篜的,还夹了咸菜,可好吃了!”

    言锦城不再胡思乱想,腹中饥鸣阵阵,早已饥饿难耐的他一口咬下在言家连喂灵禽都嫌粗糙的馍馍。

    “慢点吃。”王二狗突然递来竹筒,“别噎着。”

    冰冽的山泉冲下哽在喉头的食物,言锦城将馍馍勉强咽下。他低着脑袋,眼眶里蓄着未掉落的泪珠。他心知该感激这村童——救命之恩,赠食之义,哪一样都值得他诚心道谢,可那混杂着麸皮的馍馍刮得他嗓子生疼,腌菜的咸涩更是激得舌根发苦。

    小少爷悄悄吸了吸鼻子,就着竹筒又灌了一大口水。他强迫自己将最后一块馍馍塞进口中,细白的喉结艰难滚动。不能吐,不能嫌——这是活命的粮食。

    王二狗虽然天生神力,可也只是个四岁的山野孩童,会察言观色但不多。看小孩狼吞虎咽的样子,似乎吃得很香,便蹲在一旁眼巴巴地咽口水询问,“好吃吗?”

    言锦城攥紧竹筒,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很特别。”说完,他还把手上的馍馍渣舔的干干净净。

    王二狗见人吃完了馍馍,立刻挺起胸膛,黝黑的圆脸上写满得意:“咋样?跟俺回家当童养媳呗!”

    他掰着粗短的手指细数好处:“俺能一拳打跑老虎,后山的野味管够!”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指着远处层叠的山峦,故作神秘的凑近:“你可别想自己跑,这十万大山,狼窝挨着熊洞,你走三天都摸不着出路,只会成为野兽的盘中餐。”

    言锦越听心越沉。没有灵力,没有帮手,他连这片深山都走不出去,更别说回修真界报仇了。

    见言锦城脸色发沉,王二狗又添了把火:“听说外头镇上拐子专挑你这样的......”

    他粗糙的手指划过对方白玉似的脸颊,“卖到窑子里,天天挨鞭子!”

    言锦城脸色刷地惨白,他自然知晓窑子是何等腌臜去处——家里嬷嬷提起时总要啐一口的。若真被卖到那等地方......

    “我当!”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发颤,“当你童养媳便是!”

    话一出口言锦城就后悔了,可望着四周幽深的密林,想起王二狗的话,又瑟缩着补充:“但、但只是暂时的!”

    “成!你放心,跟了俺王二狗,顿顿有肉吃!”王二狗高兴地拍拍胸脯,“俺娘肯定高兴!走,回家!”

    言锦城看着背着九斤重的白蛇依旧蹦蹦跳跳的王二狗,暗自咬牙:暂且忍着,待他修炼有成,定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看。

    ......

    夕阳将王家小院的石墙染成橘红色时,王二狗牵着言锦城跨进了院门。

    “爹!娘!俺带媳妇回来啦!”

    还未进院门,王二狗的大嗓门就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正在院子里喂鸡的李宝香闻声抬头,手里的簸萁“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金黄的玉米粒滚得到处都是。

    “哎哟俺的老天爷......”李宝香慌忙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手,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院门口。她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却难掩贵气的娃娃——那雪白的肌肤比新磨的豆腐还要细嫩,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含水光的杏眼,头发乌黑,嘴唇饱满粉嫩,光洁的额间长着一颗小而红艳的孕痣。虽然衣服被树枝刮的破破烂烂,但那料子上的金线暗纹在夕阳下仍泛着华贵的光泽。

    王贵生叼着旱烟从堂屋踱出来,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中忽明忽暗。老村长那双混浊却精明的眼睛在言锦城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小少爷颈间那枚通体碧玉润泽的月牙型玉坠上。

    “哪捡来的?”王贵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

    王二狗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就是......村外捡来的呗。”

    “二狗,跟爹说实话。”王贵生眯起混浊的老眼,旱烟杆在门槛上敲了敲。他鲜少这样刨根问底,但捡个来历不明的娃娃回来,终究不是小事“这孩子,到底打哪儿来的?”

    王二狗眼见瞒不住了,垂头丧气的坦白:“内山的老松树下......”

    说着便又挺起胸膛,得意比划,“要不是俺,他早被大虫叼走了!”

    李宝香倒吸一口凉气:“你个死孩子,又往内山跑!”说着就要去揪儿子耳朵,却被王贵生抬手拦住。

    老村长用烟杆轻轻挑起言锦城破旧的衣角,眯眼细看那精致的刺绣:“这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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