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降世
野菜,重新将野菜装进竹筐,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斗只是寻常小事。唯有那只昏迷的老虎,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憨厚男孩体内蕴藏的惊人力量。

    ......

    “娘!快看今天俺逮着啥好东西啦!”

    王二狗人还没进院门,洪亮的童声就传了进来。只见他小脸通红,左手肥兔右手山鸡,蹦蹦跳跳的冲到灶房门口。

    “俺要吃烤兔子!还要吃叫花鸡!”他嚷嚷着,鸡还在手上扇翅膀,他的脑海里却已经浮现出窑熟的喷香样子,不禁吞了口口水,又舔了舔嘴唇,早把方才林中遇虎的惊险忘到了九霄云外。

    李宝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见怪不怪的撇了眼儿子手中的野味。自打这小祖宗会走路起,家里的饭桌上就没断过野味。昨儿是蘑菇炖山雀,前儿是烤田鼠,今儿又添了新花样。

    “成,娘这就给你做。”她伸手揉了揉儿子汗津津的脑袋,麻利的接过兔子山鸡,随意问道:“ 今个儿去了哪里猎的?”

    王二狗插着小腰,得意的说,“去了内山。娘你不知道,内山有可多吃的了,俺才转悠了一个时辰,就——”

    “什么......内山!”野兔从手中滑落,李宝香震惊的打断了王二狗。

    她猛地转身,颤抖的双手紧紧攥住儿子的肩膀,将他拉到眼前仔细端详。粗糙的手指拂过儿子沾着泥巴的脸蛋,又急急检查他浑身上下,直到确认连道划痕都没有,这才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傻小子哎,可不敢再往深山里钻了!”李宝香揪着儿子的耳朵,声音都发颤,“那深山老林里藏着吃人的大虫、獠牙比胳膊还粗的野猪,还有一巴掌能拍断树的黑瞎子!前儿隔壁村那个会使猎叉的周猎户,多能耐的人啊,进山就再也没回来......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叫娘怎么活?”

    王二狗偷偷撇了撇嘴,吃人的大虫也不过如此,自己一拳头就撂倒了。想来那什么獠牙比胳膊粗的野猪、一巴掌能拍断树的黑瞎子,也没什么好怕的。但抬头瞧见娘亲泛红的眼圈和发抖的嘴唇,到嘴边的炫耀又咽了回去。

    他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嘟囔:“晓得了娘,俺以后就在山脚转转......”

    看着王宝香还想说什么的样子,王二狗立刻脚底抹油溜出门外:“俺浑身都是土,太脏了!去洗澡了!”

    李宝香望着儿子欢实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心里很是发愁——这孩子打猎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可这胆子也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