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间回将手机举到头顶,迷迷糊糊睁眼,拇指划开手机屏保,抬眼查看,手机屏幕显示10:30。嗯,10:30了呢,还是早上呢,没到下午,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啊!不对,星期二早上10:30,是原定打工的时间啊!死定了,打工无故缺勤,店主会骂死她的!
刻间回黑色瞳孔骤然缩小,恐惧让眼神失去聚焦功能,失去全部力气。正巧这时手机弹出之前自己设置好的提醒事项,刻间回双手捧回手机,上面用加粗黑体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已请过假,安心休息。
刻间回安然躺了回去,轻缓地用小爪子拍打胸口,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差点就完大蛋了。幸好我之前记得请假。”
?
刻间回眯眼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嘶。有哪里不对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等等!手机是谁递给自己的?这屋里除了自己,还有人!是活人!活的!
刻间回身体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动弹。许久后刻间回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鼓起勇气,缓慢转动全身,眉部肌肉用力,抬头瞄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米八七穿着袈裟的肌肉壮汉,他翘腿坐在椅子上,腿上有张纸,撑头看着什么。
夏油杰抬眼,微笑打招呼:“嗨,小刻间终于醒了,睡的好吗?”
刻间回下意识挥手回应,声音抢在脑子前面:“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问完才后悔自己太鲁莽了。
夏油杰嗤笑一声,收起摊在腿上的信件,搓揉成一团,手一抛,精准扔进远处的垃圾桶里。然后将纸巾、小台灯从地上拾起,摆回床头柜,挑眉看着刻间回,语气挪揄:“小刻间好冷漠啊,把我从黄泉拉回现世,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的。这些天我为了保护小刻间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结果现在,用完我了,小刻间就要说这些没良心的话,想赶我走吗?”
刻间回失去的记忆回来了,失去的脑子也回来了:“哦,想起来了,我之前复活你来着,那确实是辛苦你了,保护我不容易吧?”
夏油杰转头望向窗外,不由回想起了这几天的糟心日子。
什么附近电力维修,挖断屋子的管道,结果一条街只有她这一户停水停电。
睡的好好的床突然塌陷,这算小事了,也就不谈了。
甚至,屋子里居然会突然闯进一条带剧毒的黑曼巴!说是爱好养两栖动物的隔壁区住民,没看好自己宠物,小蛇蛇误食街角的带病老鼠,才会难受到硬闯居民区的。夏油杰一想起那只智力低下人类那低三下四道歉的蠢样就来气。
别的他勉强也就忍了,但是说真的,东京市区出现非洲才有的毒蛇品种,还偏偏这么巧,硬是从坏掉的管道进了屋子,这真的不会显得倒霉的太离谱吗?如果不是他看着,那就真的麻烦了。
夏油杰放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攥紧又放开,用力又放松,抽搐着嘴角笑道:“对我而言,不过如此。不过,复活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真的值得吗?”那笑容像一张没有贴好的面具,虚假至极。
然而刻间回由于社恐,与人打交道的经验不足,对于人类的语言、表情都没什么辨别能力,所以欣然接受了他的说辞,赞叹道:“您真的好厉害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之前复活的那个家伙,保护我的时候那叫一个唧唧歪歪,抱怨连篇啊!还非说保护我太累了要收费,收好多钱!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累的!就让一个那么弱小无助的清纯可爱美少女被迫去打工,到餐饮店刷盘子诶!超可恶的!”
刻间回说的眉飞色舞,越说越兴奋,瞥眼看见夏油杰皱眉,像是小动物察觉到了危机,身体不自觉抖了几下。立马坐直身体,整理好思绪,正色回答:“对不起,我没忍住发了些牢骚。
是这样的,我的术式复活人的代价就是这样,任何人都一样所以关于这一点,我想您完全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而且说白了,复活你,完全是我的一己之见,我觉得值就值。
一则,我的术式确实需要一个实力不弱的保镖。
二则,据我所知,你的死亡是一场大阴谋,实在是死的冤枉。
这第三则嘛,我听说您曾一手建立起一个O(停顿)挺厉害的非(停顿)大组织,还担当O(停顿)组织者一职。我希望您能为我建立的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粉丝后援会出一些力!我相信以您的能力,料理个小小后援会肯定不在话下!”刻间回不安地搓揉着衣角,目光游移不定,笑容很是谄媚。
夏油杰看着刻间回忐忑不安的小眼神,语气缓和:“关于我的死亡阴谋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清楚,擅自复活我这件事,我是否原谅你暂且搁置。另外遵从契约,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