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气的皮球,委顿不堪地低下头,而林见微的后背和额头都渗出一层冷汗。
所有人心下也都惊骇万分,不知道胡享云要怎么处理这场闹剧。
“你们来之前,有没有对我们的节目流程有个大概的了解?知不知道我们的赛制?”
胡享云继续质问,可是却没有人敢再回答她。
“第一场比赛是个人赛,你们一百五十名选手要逐一上台表演PK,选出一百名进入下一阶段的考核。”
“晋级的一百人要按照能力评级进入A、B、C、D四个班,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培训,然后参加第二轮的团队考核。”
“第二轮过后,只有三十名选手可以参加第三轮比赛,淘汰一半,最后的十五人争夺最终的三男三女成团出道名额。”
“实际的比赛机制比我刚刚描述得要再复杂一些,会有复活赛和其他形式的考核,但是我想说的是,比赛过程中你们要进行不止一次的团体比赛,这要求队员之间高度团结协作,配合默契,不能有一丁点的不信任。”
“所以现在节目还没开始,你们就这样搞公开敌对,搞小团体,对未来的队友进行如此这般的打压排挤,什么意思?有没有提前研习过节目规则?有没有把编导组放在眼里?有没有对节目最起码的尊重??”
胡享云的质问层层递进,一层比一层严厉,最后形成排山倒海之势,把所有人的信心都狠狠拍了下去。
一开始轻松随意的氛围彻底一扫而光,整个屋内气压低沉,重量十足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里面不乏一些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面和心不和,或者公开针尖对麦芒的选手,所以胡享云一番话结束,人人自危,害怕有一天会因此引火烧身。
林见微也低着头,试图揣摩胡享云的意思。她好像想两个人各打五十大板,以此杀鸡儆猴,给众位选手一个下马威。
屋子里安静得沉闷窒息,直到一声嘹亮的手机铃声撕破了沉默。
噔噔蹬蹬叮叮蹬蹬——
手机铃声重复两次,林见微才意识到这是她的手机在响,于是慌忙摁下接听。
下一刻手机自动外放,沈惊鸿那温柔细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劈叉,你找我?”
林见微精神一振,迎着满屋人好奇的目光快速道:“对,我在《星璨》录制现场,这边的选手和编导老师想知道我是不是暗箱操作,顶替了原本属于你的名额,他们说我们香蕉平台的选送比赛违背了公平公开公正原则,所以质疑我的参赛资格。”
尽管声音镇定沉稳,但林见微手心和后背早已渗出一层汗,今天事发突然,她没有和沈惊鸿打过招呼,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回复。
也许她会大方坦然地向公众澄清,比赛当日她确实因为意外脚伤无法完成第三轮的比赛。
但是,万一她心里一直暗暗不满呢?那么今日正是她翻盘复仇的好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诉说自己虽然受了伤,但是一直希望香蕉平台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林见微说完后,听筒对面有片刻的沉默,时间突然变得异常缓慢,等待回复的每一瞬都格外漫长。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见微手机上,最终,沈惊鸿缓缓道:“劈叉,你开着免提吗?”
林见微点头:“嗯嗯。”
又是片刻的沉默,似乎是沈惊鸿在组织语言。
林见微的心提到嗓子眼,呼吸变得不太顺畅,紧紧攥着手机的手指甚至有一些轻微颤抖。
接下来的发言某种意义将决定她还能不能留在《星璨》。
漫长的几秒钟后,沈惊鸿终于开了口:“好,那我就在这里向大家澄清一下。”
“在香蕉平台内部举办的群蕉荟萃比赛中,我确实在前两轮获得了较高的分数,如果当时能顺利参加第三轮比赛,有很大希望能成为女生组第一名,获得参加《星璨》的资格。”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我因为一场意外错过了第三场比赛,大劈叉以她惊艳的表演技压全场,最终拿到了《星璨》的入场券。”
“我看了她的表演回放,真的非常惊艳,无论是舞台设计、动作编排、歌曲改编、还是大劈叉本人的演绎,都令人回味无穷,值得放在收藏夹里反复欣赏观看。”
“我们之后一直保持联系,还和其他几位主播约好了一起工作,在此期间我们相处非常愉快融洽,大家团结协作,积极沟通,工作推进起来非常顺利。”
“所以,我沈惊鸿倾力推荐大劈叉作为香蕉平台的选手参加《星璨》,她的唱跳水平完全达到了专业水平,人也极好合作,所以希望大家多一点友善,不要听风是雨,听信那些别有用心的谣言。”
沈惊鸿说完,全场先是一片沉默,既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胡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