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几乎可以肯定,这又是我们老朋友高翔捣的鬼。”

    时闻:“事情还没查清楚前,先别急着下结论,万一是你们集团内部出了问题呢?”

    疏不间亲是人和人交往的常识,按理说时闻作为外人,无凭无据,不应该直接指控笑口集团内部。

    但时闻和谷煜无话不谈,而且时闻又是出了名的有话直说,所以谷煜也不在意,只是皱紧眉头,陷入沉思。

    楼道里三人一起沉默着,外面的蝉鸣显得格外嘹亮,袅袅白烟从烟头升起在空中盘旋。

    半晌后谷煜把抽完的烟头摁灭在地上,狠狠用脚碾了几下。

    时闻看着地上七零八碎的烟灰,缓缓说:“烟抽完了就回去吧,刘兴和已经到了,陈晋正在拖住他。”

    可是谷煜只是摇头,近乎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二人离开:“我没心情管这件事了,你们先去吧。”

    时闻紧紧皱起眉头,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三个人一大早特意坐高铁从京南来到冬江,好不容易找到舒养酸奶举报人刘兴和,可是这个节骨眼上谷煜竟然打算撂挑子?

    这也太不可接受了!

    于是时闻盯着谷煜的眼睛,一字一顿质问:“你内心这么脆弱是吗?”

    谷煜眼底竟然泛起一阵狠劲,抬起头时眼里燃着愤怒。

    他本来已经够心烦意乱了,现在时闻不安慰他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说他脆弱。

    自从接班以后,事情就从来没有顺过,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头痛不已,可是囿于情势他只能隐忍不发。

    可是这个时候他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如岩浆一样从心底四处冒了出来:

    “你不知道我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吗?”谷煜竭尽全力压低声音,但每一字每一句里还是燃着压不住的愤怒,“你没看见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吗?”

    时闻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跳动着某种极强的,让他感到陌生的情绪。

    看来这次失去标的对谷煜打击挺大的。

    即便如此,时闻依旧平静地说:“别忘了我们为什么来冬江。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我们先处理举报问题,然后再讨论冠名商的事。”

    “一个电话就让你失去理智,以后遇到更棘手的问题你怎么办?”

    最后一句话如火上浇油,谷煜的怒火呼啦一下烧到最大。

    他t然开始说教起来了??

    谷煜近乎低吼道:“你别在这里好为人师!你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从小到大,你家里什么都给你安排好了,而我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摸着石头过河!”

    “你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已经在公司立了军令状了,这个标的拿不下来,我就要卸任让权!现在你让我保持冷静??我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见情势不对,林见微慌忙上前拦在二人中央:“你们吵什么?我们来冬江就是为了解决舒养酸奶的举报问题,帮助笑口集团恢复口碑,两件事本质上是一件事,现在是最需要我们精诚团结的时候,吵架只会坏了事!”

    时闻耸肩指着谷煜,一脸无奈:“旁观者清,你不愿意听我说,那就听听大劈叉的话。”

    谷煜梗着脖子,目光越过林见微,笔直精准地射向时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高家没欺负到你时家头上,所以你尽可以保持风度和理智,在这里当你的翩翩君子,可我已经火烧眉毛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时闻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变化,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心底有什么东西剧烈翻腾着,时闻用尽全力压制着随时都有可能喷涌而出的愤恨,但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

    “高家怎么没欺负到我家头上?你知不知道,我和我姐姐最近一直在和高家交涉,见了多少恶心事说了多少恶心话?”

    “我姐姐为了帮你们争取权益,冒着牺牲手下的核心业务线的风险给高翔施压,而我,我……”

    说着时闻竟然说不下去了,脖子上和额头上青筋凸起。

    林见微从未见时闻情绪如此激动过,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只见他喉结上下动了几次,最终咬牙低声挤出一句:

    “我也不得不做一些违背个人意愿的事,而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楼道里一片死寂的沉默。

    只有谷煜和时闻的目光在隔空无声地交火。

    林见微站在二人中间,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竟有些尴尬。

    她的心里反反复复回响着刚刚时闻石破惊天的告白:不都是为了你吗?!

    看看这真爱,多么感人肺腑,动人心魄!

    是她多余了啊!

    这时时闻的电话响了,铃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异常刺耳。

    接起电话,对面是陈晋压低透着焦急的声音:“老时,你在哪儿呢?这边采访结束了,你快过来啊,我们都在一楼。”

    时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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