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气势咄咄逼人,见林见微面露犹豫,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她衣领。
林见微发出惊声尖叫,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脸上顿时燎起一阵火烧一样的辣疼,林见微痛苦地捂住脸颊,眼泪不自觉地涌出。
但林见微是个犟种,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的那种,她咬牙仰着头,狠狠瞪着前面。
喉咙深处冷冷吐出两个字:“做、梦”。
刀疤脸万没想到林见微还敢还嘴,气急之下再次扬起手,眼看一个巴掌又要抽下!
空气呼呼作响,林见微闭上眼咬紧牙关,眼泪顺着两颊流下。
然而,巴掌并没有落下,随之传来一声凄厉叫喊,揪着衣领的手也松开——
林见微摔倒在地,睁开眼后讶异地发现,刀疤脸被单手吊着拎起,随即一声闷哼,头朝下扑倒在地。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熟悉的穿着白衬衣的颀长身影,他反手一拧,朝后背重踢一脚,刀疤脸痛得哇哇大叫。
一旁几人从腰间掏出匕首,迅速围拢过来。
时闻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
林见微惊呼一声“小心!”与此同时周围几人大喝一声,同时朝时闻扑去!
那几人将时闻团团围住,所以林见微看不清时闻动作,只听见一声惨叫,一人扑通后仰倒地!
右边一人从斜里扑出,但手腕立马被时闻握住,反手一拧,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痛苦嚎叫之声响彻整个小巷!
左边一人顺势抢上,那人会一点拳脚功夫,躲过了时闻的反制,匕首刺出直指时闻眼睑!
时闻微微后仰,匕首擦着鼻尖堪堪略过,那人不待时闻反应飞踢一脚,正中时闻小腹,待他踉跄后退时匕首再次刺出,直取时闻眉心。
时闻举臂阻挡,胳膊瞬间被划出一道深深血痕,他踉跄后撤时手边摸到一块枕头,反手拍出,正好那人匕首刺出,刀刃深深卡进砖头里。
时闻借势将砖头向前压下,那人咬牙支撑,但最终力道不及,重重摔在地上,时闻一脚飞出,那人被踢得满口鲜血。
林见微坐在一旁呆呆看着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时闻看着挺瘦削的,没想到竟然如此能打。
他站在中间目光如炬,握着一把不知从哪里夺来的匕首,刀疤脸等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不时发出急促喘息。
时闻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嘲讽冰冷的笑。
四下里安静极了,深巷里的狗吠和一旁的车辆穿行声都清晰传来,伴随着刀疤脸等人的粗重喘|息声。
片刻后,刀疤脸挣扎从地上爬起,其他几人也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刀疤脸瞪着时闻,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喉咙深处发出的喑哑声响一字一顿道:“你给我等着。”
时闻冷冷一笑:“随时奉陪。”
刀疤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朝其余人使了个眼色。
披着微弱月光,几人互相搀扶着,连呼带喘地走远了。
深巷里又传来几声狗吠,林见微慢慢抬起头,撞上时闻那对深邃的眼眸。
白衬衣上沾着斑斑血迹,一条袖子被匕首划出一道长而深的口子。
渗出血顺着劲瘦有力的小臂流下,无声地落在地上。
半晌,时闻垂下如深湖般的眸子:“你又搞坏了我的一件衣服。”
林见微:“……”
时闻弯腰握住她的胳膊,向上一提:“起来吧,地上太凉。”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林见微借着他的力站起,但刚刚受了太大惊吓还没缓过来,刚起来就向前跌倒——
时闻慌忙接住她。
时闻看着瘦弱但臂力惊人,单手轻轻一搂,林见微双脚离地,一下钻进了时闻怀中。
清冷月光从他头顶洒下,林见微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那清晰有力的下颌角,还有微微上扬的眼尾。
喉结上下一动,身下的手也紧了一紧。
时闻结束和刀疤脸等人的战斗时,呼吸依然十分正常,他练过散打,刚刚那群人对于他来说,当陪练都不够格。
但现在软玉在怀,他嗓子发紧,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不已。
有什么东西轻而有力地撞了林见微一下。
片刻后林见微慌忙挣脱出来,着急忙慌地道歉:“对不起,我,我刚刚没站稳了。”
时闻压下眼尾,喉结上下滚动几次,好半晌才低声喑哑道:“对不起,我刚刚失礼了。”
林见微慌不择路地和他拉开距离,大脑急速检索着什么,片刻后结结巴巴问:“你,你的胳膊……怎么办?”
时闻低头看了一眼尚在渗血的胳膊,摆了摆手:“不碍事,我等下自己处理就行,你快回去吧。”
停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