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醒来的时候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上面显示早上10点20分。
她起身拿手机的时候,脑袋钝钝的,内里几根神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她想起来昨晚她喝了一些酒,结果大劈叉的身子骨有些柔弱,她回来之后就吐了。
抱着马桶吐了半天,拖着身子爬出去喝了点水,又起来吐了一轮,然后才爬到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林见微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打着哈欠,打开手机锁屏。
好巧不巧,刚打开手机,麦乐鸡的一条微信消息就弹了进来。
[今天下午四点半,我家开party,还是那些人,不见不散。]
林见微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她差点忘了和麦乐鸡约好了今天见面。
她承诺会当着众人的面给麦乐鸡郑重道歉。
她点开微信,在页面最上方找到刚刚那条消息,迅速回了个:[收到]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爬进脑海,那些杂乱的喧闹、爆辣的川菜、还有喝酒游戏……
她的神经又刺痛了起来。
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她爬起来洗了个脸,又胡乱吃了点之前剩下的半个三明治。
三明治是昨天早上买的,包装撕开之后又一直放在桌子上,所以现在面包有些干巴了,吃得她一阵噎得慌。
灌了几口水,她又回到床上,把两个枕头叠起来,头枕在上面,又开始刷手机。
她看了一会儿香蕉直播,后台里又冒出许多私信,无一例外都在问她什么时候更新高翔的事。
读了几条,林见微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本打算昨天晚上上线直播一会儿,但无奈被陈怀顾叫出去陪他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参加就参加吧,还冒出几个她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在那里的人。
回想起昨晚的种种,她又叹了好几口气:她是来搞事业的,不想掺和到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里。
无奈陈怀顾这个人,身边总是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又磨了一会儿,刚刚吃下去的半个三明治消化了一些,她头没那么疼了,身子也有了力气。
既然脑子清醒了一些,林见微决定和陈怀顾联系一下。
她调出微信,发了条消息:[宝贝,在吗?]
过了十几分钟,陈怀顾回道:[在医院,怎么了?]
林见微:[宝宝想你了……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我没吐你车上吧?]
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她依稀记得坐上车后,大脑就变得混沌无比,整个人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子开始左右摇晃,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起,她“嗷”的一声差点吐出来。
见她要吐出来,陈怀顾火速向后退了三步。
林见微干呕了一阵,手扶着车门,只觉天旋地转,头晕得要命。
胃里如火烧一样,她下意识地叫了出来:“我好难受……”
陈怀顾还在三步远之外,观察了她好一阵,看她没有要吐的意思,才慢慢靠近,试探地握住她的胳膊。
“能走吗?”陈怀顾问道。
林见微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车子已经停在她住的酒店楼下了。
她挣扎着试图站起,又是一阵眩晕,胃里掀起一股烧心的感觉。
她慌忙扶住车座靠背,缓了一缓,这个功夫,陈怀顾虽然还手握着她的胳膊,但身子已经往后退了一大截,和她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林见微扶着胸口,半咳半喘。
又缓了一会儿,她心一横,手撑在车座靠背上,猛地一使力,身子从副驾驶座上站了起来,走出车门。
陈怀顾握着她的那只手向前使劲,试图将她向前拉扯。
林见微有点失去重心,连忙摆手,扶着膝盖弯下腰,又喘了一会儿。
最后,她在陈怀顾的“搀扶”下,一步一挪艰难地走回了房间。
刚进房间,一股寒气扑了过来——酒店的中央空调风力猛,温度低,林见微离开的这几个小时,房间温度降到了二十度出头的样子。
还没来得及开灯,就听陈怀顾说:“那你早点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林见微刚想回一句“好,路上注意安全”,但话没来得及出口,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陈怀顾已经走了。
室内一片漆黑,空调冷气直往身上蹿。
夜晚十分寂静,出风口的风声和远处街道上的喧闹都听得异常清楚。
过了许久,房间里一声轻叹。
林见微踢掉鞋子,也没开灯,眼睛已经基本适应了黑暗,她往床边走去,路过书桌的时候把包甩在了上面。
刚沾上床,她就无可自拔地陷进了柔软的天鹅绒被里,她的头深深地埋进去,半晌,一阵低声啜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