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定了城市,谷郁、时闻和杜全周就按照刚刚的例子,分别代表京南,郁宁,东阳。
陈怀顾代表沪上,林见微代表江东,倪瓒代表西羽。
游戏从谷煜开始:“开呀开呀开火车,京南的火车就要开了。”
众人:“火车往哪里开?”
谷煜:“火车往西羽开。”
倪瓒立刻接上:“开呀开呀开火车,京南的火车就要开了。”
众人:“火车往哪里开?”
倪瓒:“火车往郁宁开。”
郁宁是时闻,他很快接上,但报下一个地名的时候,他说:“火车往冬江开。”
众人:“……冬江是哪里??”
谷煜猛捶他一下,爆发出的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冬江??你脑子瓦特了吧,我们在座的哪里有冬江??”
这时,笑声突然凝滞在空中,谷煜表情僵住,因为他看到陈怀顾的脸色异常阴沉。
他突然意识到:林见微代表江东。
江东,冬江,确实挺像的,两个地方离得也不远,当地人也很容易把两个地方叫混。
时闻很可能是口误了,他本想说火车开到江东的。
想到刚刚时闻巧合之下点了林见微爱吃的红糖糍粑,贴心地把外套借给林见微,又正好点了两份合林见微口味的素菜……
难怪陈·敏感多疑·小肚鸡肠·怀顾脸色不对呢。
这无异于在陈怀顾的底线上来回蹦迪,为二人之间的天堑隔阂又添了一块砖,加了一片瓦。
意识到不对的谷煜慌忙收敛了笑容,赶紧往回找补:“时闻,你输了,赶紧喝酒认罚!”
边说边给时闻倒了杯酒,慌乱间还倒洒出来一点。
时闻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输了,不由得有些懊恼。
他在朋友圈里向来以高智商著称,新游戏一学就会,玩起来从没输过。
哪怕喝多了酒,也不会影响他的发挥。
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一上来就输了。
陈怀顾盯着时闻,犀利的眼神如刀片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吐道:“你把话说清楚,火车开往哪里?”
室内一片死寂,杜全周和谷煜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其实无论是江东还是冬江,都是敏感而特殊的存在。
江东,是大劈叉,陈怀顾的现女友,在这局游戏里代表的地方。
而冬江,是一座给了时闻太多回忆,以至于让他有时并不愿回想起的地方。
正因为封存在记忆最深处,所以才容易在几杯酒下肚之后脱口而出。
时闻看向陈怀顾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他极少以这种目光看人,平日里他总是恭谦温和,淡然疏离,说话做事很少带情绪。
但此时此刻,时闻的目光蓄满了浓烈如火焰一样的情感,愤恨、厌恶、轻鄙从眼底翻腾而出。
他是那样的毫不掩饰地看着陈怀顾,仿佛一直以来的疏离和冷漠都是某种伪装。
“是冬江,”时闻一字一顿地吐道,嗓音低哑,“怎么,你有意见吗。”
谷煜从没见过他这样,不由得暗暗叫苦:刚刚不应该那样直白地嘲讽他的。
但这人心理怎么这么脆弱啊,随便说两句就炸毛了。
杜全周看气氛不对,立刻开始试图和稀泥:“别上火,两位别上火,就玩个游戏而已,别这么较真。”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杯酒,还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都怪我不好,提的什么破游戏!不玩了,我自罚一杯。”
谷煜也在一旁劝道:“咱们玩点别的吧,玩……玩那个动物园里有什么吧,我先开始……”
但为时已晚,陈怀顾已经被时闻的话深深刺到,没等谷煜把话说完,他已经砰地一声拍桌而起。
陈怀顾眼球几乎要从发红的眼眶里蹦出,声音嘶哑地一字一顿道:“把话说清楚就行。”
“不是自己的,就不要惦记,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时闻目光锋利如刀,直直刺向对面,嘴角抿成一条直而深的线。
二人一立一坐,目光在空中相撞,迸出的火花四下飞溅。
谷煜和杜全周叫苦不迭,这两个人轴起来都是牛脾气,现在叫上劲了,要是不劝住,后果不堪设想。
谷煜一面摁住时闻胳膊,生怕他也怒极之下拍案而起,一面冲陈怀顾叫道:“好了好了,不就是个口误吗,大老爷们至于这么较真吗?”
杜全周一边起身一边冲倪瓒使眼色,后者会意站起,二人一人拉住陈怀顾一条胳膊,硬是把他摁回座位。
“老陈,不至于不至于,为了一个小游戏小口误,伤了兄弟和气同学情谊,这不值得。”
“小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