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谷煜有所了解,她记得首映礼之前,和闺蜜尤有芒闲聊的时候听她说,这周五晚上她不得不参加一个饭局,饭局上有谷煜。
尤有芒和林见微相识于微时,两个人从低谷时期携手走来,一起经历过没戏拍、被换角等各种心酸。
有时林见微会深夜给尤有芒打电话,哭诉她又被临时换角,有时尤有芒会跟林见微长篇累牍地控诉剧组演员对她甩大牌。
两个人互相扶持,互相鼓励,经历过各种心酸苦楚,才终于走到今天。
她们是同甘共苦的战友关系,是情比金坚的姐妹情。
《风华绝代》首映礼时,尤有芒本来在外地拍戏,但为了出席推掉了各种工作,东拼西凑凑出了半天空档,卡着时间赶了过去。
在路上的时候她跟她抱怨,这周五晚上她不得不参加一个饭局,饭局上有谷煜。
“幸好他也去,不然就是一屋子老男人加上我了。”
林见微笑问:“怎么是一屋子老男人,时闻和高翔不是也去吗?”
尤有芒呵呵笑了:“时闻江湖人称山顶洞人,黑白灰老干部,所以年纪轻轻就步入退休老干部之列了。”
“至于高翔,”尤有芒收起笑意,一字一顿咬牙道,“他就不是个人。”
因此,昨天晚上林见微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播,而是挂了个请假条,跑到饭局地点,京南市中心的山水饭店。
没费太大功夫,她找到了尤有芒所在的包厢。
她过去的时候,包厢门开了一个缝,迅速瞥去,她看到了尤有芒坐在中间,一旁坐着几个四五十岁在圈内颇有资历和话语权的男人。
再往旁边看去,高翔坐在右侧靠边沿的位置,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
和他对着的,是一脸严肃的时闻。
时闻旁边坐着谷煜,此刻他的脸上也严肃到有些阴沉。
透着门缝,高翔慵懒但透着威胁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知道这是霸王条款,但你若是不从,那你好闺蜜林见微过去的事……”
林见微瞬间呼吸一滞,拳头不自觉握紧。
“……可就纸包不住火了。”
尤有芒愤怒道:“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一旁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略有些秃顶的男人笑着圆场:“别激动,高公子就是随便那么一说。”
说着他拿起酒杯:“来,我提一杯,咱们一起陪高公子喝点酒。”
尤有芒双颊微微泛红,看上去已经喝了不少,此刻实在不想再喝,便推脱道:“最近胃病犯了,实在不能再喝了。”
见对面高翔的脸瞬间沉了下去,那个秃顶男人语气中带了几分命令:
“有芒,别不识抬举,今天高公子好不容易愿意坐下来,想跟你心平气和地把过去的误会说开。”
“机会难得,这杯酒,你无论如何不能拒绝。”
尤有芒眉头紧皱,瞪着酒杯的目光里难掩深切的厌恶。
微红的脸颊倒映在透明酒杯中,纤细冰冷的双手在桌下扭绞在一起。
半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在高翔玩味的目光下,尤有芒拿起酒杯。
然而这时,身后突然有一人将酒杯一把夺去!
众人惊讶的目光里,谷煜站在尤有芒身后,眉头紧锁满目愤怒地看着高翔。
他把酒杯从尤有芒手中一把夺过,重重拍在桌子上,杯内倾洒出几滴液体。
“别他妈犯贱,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冲我来!”
说着,他上前一步,揪住高翔衣领!
众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脚把二人分开,谷煜被几个人拉住,但不知怎的还是成功挣脱,双手支在桌子上,俯身紧盯高翔那副扭曲可憎的面容,一字一顿吐道:
“高翔,我奉劝你别太过分。”
这时时闻走了过来,挡在谷煜前面,白色衬衣袖子向上挽起一节,露出劲瘦紧实,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冷冷地看着高翔,目光里充满了厌恶。
“五年前那晚,挨揍的那几位兄弟当时在医院躺了几个月?”
高翔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嘴角微微抽搐起来。
时闻:“几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不知天高地厚,一点记性没长。”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一旁,从桌上抄起一个半满的酒瓶。
众人刷地变了脸色,刚刚七手八脚拉开谷煜的人急忙跑来,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急得劝道:“别冲动,别冲动……”
时闻置若罔闻,迎着高翔那威圧感十足的阴沉目光,声线平淡但透满威胁地说:“你若是想起了什么,就到此罢手,否则——”
他顺手抄起一个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当啷一声酒杯拦腰碎成两截。
尖锐的光反在时闻幽深的眼底:“正好我最近没工作,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