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听说你借了高利贷,我们担心是不是你父亲的债主找上门了,但听你的意思,这次的事好像和你家里的事没关系?”
林见微完全语塞,她全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
看来大劈叉还挺惨的,家庭破碎,经济拮据,从小就不得不接触社会阴暗面,看尽世事炎凉。
和她没进娱乐圈之前一样惨。
停顿了许久,她才说:“其实……啊……和家里的情况也有关系,我……我们压力是挺大的。”
祁大年向她投来温和但不失锐利的目光。
那双审视过无数犯罪分子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林见微抵挡不住,默默低下头。
过了好一阵子,头顶上才传来祁大年的温和有力声音:“我听说,你和姐姐已经不来往了?”
林见微一下子方寸大乱,刚刚她太紧张,忘记大劈叉和韦宁已经没有联系了。
齐飞虎提到过要找姐姐要账,于是之后她翻了翻姐妹俩的聊天记录。
二人上次是一年前联系的。
姐姐韦宁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阅读了一下二人的历史消息,林见微明白了姐妹俩断交的原因:
大劈叉最近几年在透支数张信用卡、x呗之后,找姐姐借钱。
姐姐是编剧,在圈内算是小透明,根本挣不到几个钱,一开始还好心支援一些,没想到大劈叉越来越狮子大开口,最后还欠了网贷。
几番拉扯中大劈叉对姐姐恶语相向,姐姐最终耐心耗尽忍无可忍,直截了当地告诉大劈叉不要再来找她,姐妹俩从此再无联系。
林见微一边看聊天记录一边摇头:大劈叉真是太不懂事了,姐姐才工作两年,手头明明那么拮据,还愿意几千几万地给大劈叉转账。
面对祁大年的提问,林见微脸红了,低头嗫嚅道:“对,因为……因为我不懂得珍惜。”
祁大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和:“你这次比以往懂事多了。“
“回去之后和你姐姐联系一下,把话说开,这次就是你姐姐报的案,她很关心你。”
“你还可以把你的梦想跟她说一下,我相信她会非常欣慰。”
林见微连连点头,语气诚恳:“一定。”
询问到这里就结束了,小孙警官和祁大年只是想确认林见微人没事,所以看着她还能活蹦乱跳,说话也算有条理,就放她走了。
出了询问室,林见微双手插兜低着头往前走,脑子里反复响着临走前祁大年说的话。
姐姐韦宁怎么知道她被暴力催债了呢?
难不成,她看了那天晚上的直播?
但姐妹俩早就没来往了,韦宁正好在那个时间段看到她的直播,概率未免也太小了。
要么她一直在默默看大劈叉的直播,要么事情闹得太大,她上了社会新闻?
心头一团解不开的思绪,林见微想得入神,一直低头走路。
于是就在她即将迈出大门时,和一个人迎面撞了满怀。
那人也是满怀心事步履匆匆,冷不丁撞上人后,本能地将林见微一把推开——
林见微向后平平飞出,一副要结结实实摔个屁股蹲的趋势!
“啊!!!!”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嚎叫。
大门内侧一角放了一张平时值班人使用的桌子,林见微后腰马上就要狠狠撞在桌角上,然而这时,那人疾步上前,眼明手快地抓住她胳膊,另一只手从后面托住她腰身。
下一刻,林见微整个人斜四十五度角躺在那人怀里。
一股雨后松竹的清香幽然传来。
是熟悉的味道。
林见微惊魂未定地抬起头,一张戴着黑口罩的脸映入眼帘。
虽然露在外面的小半张脸透着疲态,但依然能看出是个极清俊的男人,一双如深湖般的黑眸透着极具辨识度的清冷。
林见微瞳孔放大,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抱她入怀的男人。
“时……时闻?”
时闻眼眸低垂,将她放下,抽回手的一瞬间目光变得疏离戒备:“你是……?”
林见微大脑快速转动:“我……我是一个粉丝。”
时闻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疲惫。
他的状态看上去和热搜视频里的陈怀顾类似,眼下有一圈乌青,眼球布满血丝,一看就是很久没好好睡觉了。
看来最近的新闻对他也有影响。
他抬起眸再次看向林见微,变深的目光里带着几许探究意味。
还没等林见微再说什么,他已经垂下眼,毫无留恋地松开她。
林见微“哎哟喂”前仰后合地叫了一通,好不容易才找回平衡。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