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明晃晃的晨光笼罩着安城,棚屋的每一个缝隙都填满了柔光,小小的棚屋里,两道浅浅的呼吸一唱一和,和谐而有节奏。
“嗷~”床边睡得很香的小兜乐沉浸在梦里,不知梦到了什么,张着小嘴嗷了两声,吧唧两下嘴,两只后腿抽出了两下,又归于平静。
倒是把床上的江欣月吵醒了。
睡眼朦胧之间,好想听到谁在叫妈妈。
意识回笼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捡了一只会说话的狗。
数不清的大小光束打在床上,光束中漂浮着细小的颗粒,“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啊!”
瞥见床沿边睡成一条线的小兜乐,时不时还叹口气,江欣月心尖上软了又软。
手指在小狗脑袋上轻轻摸了摸,柔软顺滑的触感,温温热热的。
要不她就养了?
和她吃糠咽菜?哈哈哈哈哈……
收回爱恋的目光,起身去洗漱。
打开门的瞬间,被院子里的景象震撼了。
下了一整夜的大雨,小院里并没有什么积水,院子里的地面上都是铺了石块的,雨水顺着石块沁润下面的泥土,每一个石块都被捶打得很结实牢固,看得出铺地的人对这个院子很是重视。
雨夜后的石块大多是干净光滑的,但是经过昨夜大风大雨的洗礼,这些石块地面上蒙上了一层叶纱,黄的叶,绿的叶,零星几朵黄色的不知名的花,莫名还有些好看。
“婆婆早啊~”
芳婆子早就起来了,正在枇杷树下理着一堆废品。
“今天这么早?”
闻声也知晓江欣月起来了,抬头面向江欣月,苍老的面容上,堆起了笑容。
江欣月抬眼看了下天空,一览无云,碧蓝的天空,昭示着今日的好天气,走到院门边拿起了竹扫帚,一下一下扫着地上原本还觉得好看的树叶。
太阳这么大,这些打了水的的叶子留在院子里,得会就得臭。
见芳婆子一点点摸索着整理地上的东西,明明是别人不要的东西,她却理地很干净很整洁。
她记得芳婆子之前说过,那收废品的很喜欢收芳婆子的废品,理得干净又不瞎塞东西压秤,每次还多给她两毛呢。
所以每次她都会为了这两毛钱把东西一点点理好理干净。
“婆婆,等下午我帮你把东西拉去卖了吧?”
“哪有小姑娘拉这个的,我一个人可以的,那的路我都熟。”
“哎呀,你下午等我就行,今天应该能准时下班的。”
芳婆子笑笑没有应这话,只是催促着江欣月快点洗漱,时间不早了的。
其实江欣月起的很早,再磨蹭多久都不会迟到,但是她会那这点时间弄点吃的,背背单词,古诗文,早上的时间不能浪费。
……
田家。
李念把一些吃的,喝的塞进书包里,嘴里不停地埋怨:“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天天往别人家里跑。”
“妈,那是姑奶奶家。”
田甜才不管她妈说什么,她就是喜欢梦语姑姑,梦语姑姑长得又漂亮,还是一中的尖子生呢。
“哪门子的姑奶奶……”
“妈!不管你承不承认,那就是姑奶奶家,是您亲姑姑!”
田甜紧绷着一张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虽然知道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总是爱嫌弃人的毛病一直都有。
这会连自己亲姑姑都嫌弃上了。
“我说的又没错,早就断绝关系了……”见女儿满脸严肃,自己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但是也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估计女儿要不高兴了。
也不知道这女儿到底随了谁,不像她,也不像建军,性子正得发邪。
小时候就会在自己姥爷姥姥身边,这不行,那不行的,把人管得跟孩儿似的,说吃药就的吃药,晚一分钟都不行。
那时候她还有些幸灾乐祸,可真管到她身上来,她就不自在了,她李念长那么大,亲爸都管不住她,这会倒是被女儿管起来了。
田甜背起书包,拉开门就急吼吼地出门了,“妈妈拜拜~我要是不回来会打电话的!”
李念幽怨地看着离去的女儿,也不知道来安城是对是错,这女儿养了成别人家的了,男人男人天天单位上班。
伸手摸了摸手臂,顿时觉得无聊起来,很是寂寞。
……
店里没什么客人,江欣月打扫完卫生,便拿出数学卷子做题,正在和一道函数大题纠缠的时候,进来了一个人。
来人四十岁上下,身着江欣月光是看着就很是昂贵的西装,油光发亮的头发梳拢,面容冷峻硬朗,脚踩一双黑亮的皮鞋,手执小捧玫瑰,浑身散发着精英的味道。
见只有江欣月在柜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