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一切,江欣月终于得以躺在床上,发出一阵吱呀的声音。
原本困得不行的江欣月,洗了个澡,现在却变得异常清醒。
耳边传来阵阵蝉鸣和蟋蟀声,兜乐睡觉的打呼声一下一下的。
江欣月枕着脑袋,想起了阿星。
阿星和她不一样,阿星有亲人,她是孤儿。
可是有亲人的阿星比她大不了几岁,却过着可以说比她还要艰难苦涩的日子。
兴许她帮了阿星,今日擦药的时候,阿星和她说了很多,说了她有文化的妈妈,无能暴虐的爸爸,冷漠的奶奶,还有承载着她希望的弟弟。
听说上次那个随身听就是给他弟弟买的,她弟弟聪明成绩好,有了随身听就能学英语听新闻,一定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她用羞于启齿的方式赚来的所有的钱大部分被头人抽走了,少部分钱她存了很久才买到一个二手随身听。
还要刨除她吃的用的住的。
可是还是被人摔坏了。
阿星想到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阴沉地厉害。
阿星说,她刚出来的时候,是那个人在她快饿死的时候,给了她一碗剩饭,她很感激她,把她视作很好的朋友和姐姐。
谁知道,她陷入泥潭也是这个人推进去的。
今日发生的一切也都是那个人的原因。
阿星生于云省大山里,母亲是被拐卖来的,父亲在外是老好人,在家里却是说一不二,阴晴不定的暴君,母亲稍有不顺他心,就是一顿打骂,而她的奶奶则是一个冷眼旁观的活菩萨。
但母亲身上来自爸爸的每一顿打,其实都有奶奶的手笔。
从阿星记事起,爸爸每天除了殴打妈妈,她的存在也碍了爸爸和奶奶的眼。
爸爸白天不在家,奶奶日夜咒骂她的妈妈和她。
骂妈妈是生不出儿子的死猪,只知道吃喝拉撒睡,白花她那么多钱。
骂她是个不值钱的小杂种。
但其实妈妈自从被他们买来到生下她为止,都是被铁链拴在房间的床腿那,最大的活动范围不过就是床上和床下尿桶边。
生下她之后,才得以在家里其他地方活动,但是都是不准出院子的。
奶奶看出生的她是个丫头,就不愿意看一眼,甚至要拿去扔掉。
是妈妈又哭又闹,说金花带弟,下一个一定是儿子,留着她在可以帮忙照看弟弟。
当时才刚出生的她,就已经走了回鬼门关。
奶奶信了妈妈的话,却也不愿意给妈妈吃口好的,饭菜都是随便端上来的,有的时候还是冷的剩饭。
妈妈的担心自己产不了奶水,接着忽悠奶奶,说如果养不好身体,很难生出儿子的。
奶奶明知是威胁,却也还是骂骂咧咧地没有反驳,但是饭菜确实是好了许多,她有妈妈护着,吃着奶,才得以活下来。
只是老天似乎也没有想帮妈妈,紧接着她就怀了第二个孩子,等生下来的时候,还是个女孩。
奶奶和爸爸气疯了,这次妈妈没有保住那个妹妹,他们趁着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就抱着那个妹妹扔到后山沟里去了。
妈妈的日子越来越坏了,奶奶觉得妈妈不会生儿子,天天在爸爸耳边念。
爸爸的朋友也笑他没儿子,给的吃的不好吗,还对妈妈打骂。
她也不好过,经常饿一顿饱一顿。
第三胎的时候,因村里其他老人说怀相是个女孩,就被爸爸和奶奶灌了堕胎药,流出的孩子果然是个女孩。
妈妈的精神彻底奔溃了,时好时坏,但是却始终记得给她喂饭。
终于第四胎的时候,奶奶找人来看,怎么看都像是男胎,但是她不放心,商量着让爸爸带去医院看看。
他们花了大价钱去了一个小医院,查出确实是儿子,那两母子折腾到现在终于停止了。
开始好吃好喝地供着。
可是妈妈的身体早在她接连不断地受孕,打胎,吃不好,受尽打骂的过程中一点点坏了。
现在身体坏了一个他们心心念念的儿子,家里好吃的好喝的全供妈妈一个人。
可是对她这个这么小的孩子是否能活下去完全是不在意的。
是妈妈把孕期的吃食都省下来一部分喂进了她嘴里,她才得以一点点长大。
正是因为这样,妈妈的身体越发不好,刚出生的弟弟身体也很弱。
生下弟弟后,妈妈好像终于得到了这个家的认可,她终于得以出门,但是也仅次于村里。
她懂事一点后,目睹了妈妈一次次在爸爸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挨打后,第一次问妈妈:“为什么不逃?”
从七岁开始,妈妈开始私底下教她写字,妈妈还告诉她,妈妈是个大学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