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欣月把新货一箱箱搬进去,垒在进门的休息沙发边。
她不想继续沿用萍姐那种把所有的货物按照价钱的高低依次从货架高处到低处排列的排货方式。
这导致客人两极分化,没有引导顾客的购物欲的深入和开拓,顾客购买的货物也比较单一,这就会使每周每个月剩下许多尾货积灰。
江欣月打算把货单好好研究一下,重新分类,让误闯进来的顾客买到自己心仪的东西,同时还能有更多的兴趣把购买计划之外的东西纳入囊中。
只是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
反正时间下午也是她值班,只要不影响售卖,还是有许多空闲时间供她来整理货架。
不知道家里的小白狗怎样了,伤口有没有发炎鼓脓。
心里牵挂着家里的病号,江欣月回家的意愿更加强烈了。
以往虽然会搭把手照顾芳婆子,但是在江欣月的心里,桂花街小院也只是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
像她这样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和蒲公英没有两样,纵然是世界很大,但是一处是自己的家的。
昨晚救治回来的小狗,居然让她产生一种回家的感觉。
迈着轻松的步伐,和往常一样拐道菜市场,买些便宜实惠的菜,总不能什么都吃芳婆子的,一个视力不好的老人家,种点菜很不容易的。
今天运气很好,都到中午了,有一家鱼档还没收摊,不过看样子也快了,塑料鱼池里只剩下两只比较小的鲫鱼,翻着白色肚皮浮在水面。
“老板,这两条鱼可以便宜卖给我不?”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平头男人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瘦巴巴的学生妹炸眨巴着惊喜的眼睛看着他,白白嫩嫩,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营养不良,比他家十岁的儿子还要小个。
顿时心里泛起怜悯:“哎哟,你给5块钱就都拿去吧。”
“谢谢老板,麻烦帮我处理一下好吗?鱼肠鱼泡都要。”
“包在我身上,以后卖鱼就找我胖头余,给你实惠价喔~”
胖头鱼?“噗~好哦,谢谢老板,下次再来。”江欣月被这个名字戳中了笑点,咧着嘴笑出声来,或许又觉得不太好意思,赶紧喝上了嘴。
今天居然能一举拿下两条鱼,一条红烧,一条做汤,家里三个都能喝上一点,尤其是营养跟不上的芳婆子,还有需要愈合伤口的小白狗。
她算是蹭的,嘿嘿。
殊不知她这副模样落在胖头余眼里傻兮兮的。
一定是家里情况不好才这么瘦的吧,长得那么漂亮,吃不饱,脑子都转不开了。
豆腐肯定是捞不着了,都是来得很早的人抢了,明天开始九点才上班,那就早点过来买菜吧。
但是豆芽什么的还是能捡个压仓货的。
桂花街小院,芳婆子也是早早就回来了,刚煮了饭,正在井边打水洗菜,而小白则趴在批把树下乘凉。
听见小巷传来脚步声,小白狗坐起身来,在空气中嗅了嗅,便一瘸一拐地往院门走。
江欣月推门而入,便见一只浑身被麻布条包扎着的小白狗,麻布条上到底是星星点点渗出许多血来。
“麻麻~麻麻~你肥来啦~”小白狗见到江欣月激动地嘤嘤嘤,尾巴快要成螺旋桨了,绕着江欣月的腿转。
“Duang~”
江欣月手中提的菜和鱼一下子就砸在了地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麻麻!”
“麻麻!”
小白狗还围着江欣月撒欢地转,那不太灵便的两条前肢一下一下地在地上跺着,把那股欢迎主人回家的兴奋狗腿劲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欣月脑袋一下子宕机了,卡巴卡巴的转着脑袋,左右看了看,压根没看到什么奇怪的生物。
可是后面的小巷子她压根不敢转头看啊啊啊啊…… 救命!!!有不干净的东西呜呜呜呜……
听到动静的芳婆子抬起无光的眼睛,“望着”院门:“月月吗?怎么不进来?”
“月月?是月月吗?”
见院门口一抹人影,发散的颜色确实是今天江欣月穿的衣服啊,难道是其他人?
小白狗此时也发现了主人的不对劲,在江欣月脚边坐了下来,伸出小爪子拍了拍江欣月的脚背:“麻麻?咋么啦?”
此时的江欣月耳朵里压根听不到其他声音,只是一度陷入被不干净东西缠住的恐惧之中。
感受到脚面传来的触感,江欣月人都要疯了,怎么没听说过鬼这玩意还能碰人呢?
“麻麻?”
见江欣月没有理它,小白狗歪着脑袋对着主人又叫了声。
江欣月顺着声音一点一点把脑袋低下去……
对上歪着脑袋望着她的小狗头,“麻麻?”
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