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嘤……”
“好啦,让姐姐去上班,一会婆婆给你好吃的……”
江欣月步履匆忙,隐约听见身后传来小狗和芳婆子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妈妈”的声音。
大早上的,江欣月左顾右盼,根本没发现什么其他人,这个声音!和昨天晚上梦里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
可是刚刚那声音虽然小,但是却不如梦里模糊,反而异常清晰,江欣月惊得一身冷汗。
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了,从来没见过哪家有小孩子,夜里也没听见竹编炒肉的声音。
江欣月忍不住封建迷信起来,总不能昨天深夜路过荒芜的黄泥路,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了吧?
越想越可怕,越想江欣月的步子便从走变成跑,直到跑出桂花街,太阳越来越烈,猛地打在身上,身上的寒意瞬间退散。
江欣月松了口气,怪自己乱想,枉费自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佼佼者,说给江院长听,她都要挨骂。
可是刚刚那声妈妈真的把她心都叫出来了……
通往梅瑾阁的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多数是一些老头老太太,还有一些神色匆忙的妇人。
与老人家们的悠闲不同,妇女们手上也会拎着许多蔬菜肉,但是手里大多不会牵狗,而是偶尔有几个身上背着睡得正香的小孩。
江欣月步履也不算慢,混在人群中,犹如一支晨间盛开的郁金香,额头的泛着晶莹的汗珠,是清晨雨露的滋养。
行人总是有人频频回头窥探那抹亮色。
待江欣月到了梅瑾阁,发现门已经开了,江欣月第一次感到迟到的羞愧。
仓皇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站在架子边的香槟色倩影。
“抱歉兰瑾姐,昨晚有事耽搁了,起晚了,您扣我工资吧……”
梅兰瑾闻声转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抬脸示意墙上的挂钟:“你没有迟到。”
江欣月顺意望去,果然,钟表走得很慢,还差一点点就到八点了。
“现在你一个人看店,需要干的事多了点,以后早上九点过来,下午两点半,其他的照旧。
今天我安排了换锁的人过来,钥匙你留一把,剩下的我今天抽空来取。”
“知道了。”
估计昨天萍姐跑的时候,没把钥匙留下了,换锁也是正常的。
说完,梅兰瑾捏着包往门外走去,路过江欣月的时候,美目微凝,细细打量眼前明艳稚嫩的脸:“一楼随你支配。”
见江欣月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去。
一楼随她支配,意思是二楼别瞎上去?
看来萍姐被辞退估计和这个二楼有关系。
江欣月不在意,她就是一个临时工,卖磁带和碟片才是正事,她才不想去探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
果然昨日睡得太晚了,今天的困意就是很难扛。
看着手中的拖把,这已经是第三遍拖地了。
困意治不住,物理题也没办法,只能起来一遍遍拖地,试图唤醒脑袋里的意识。
这股困意直到十点左右,才渐渐从江欣月身体里退散。
今天的新货刚好也到了门口,正在往店内叫人。
江欣月第一次点货,一时之间有点紧张,却还是不慌不忙翻出账目走出去。
“咦?萍姐呢?”
“啊,她不在这里干了。”江欣月唇角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说出了曾经萍姐在电话中说得同样的话。
“这么好的工作她不干了?”
送货员一双狐疑的眼神对着江欣月上下扫描,不一会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江欣月不管他了然了什么,眼前这个送货员三四十岁的样子,一看就是和萍姐很熟了的人,萍姐肯定是和这人说了很多江欣月的事。
不过江欣月也不想和一个根本不会长期打交道的人解释太多,只是公事公办和送货人要了货单。
送货男人见江欣月不搭理他的样子,没出声,只是脸色有些阴沉,把货单直愣愣塞进江欣月怀里。
还没等江欣月有什么动作,就急不可耐地说:“赶紧把字签了。”
江欣月眉心微蹙,没和这人计较,只是眸光之外,有两个男人担着驾着一个女子往东边走了,那个背影……
“快点啊,天气那么热,怎么也不知道体谅一点。”
江欣月被恶声恶气的声音打断,收回视线,看了眼送货男人,内心的忍耐也所剩无几。
不急不慢地转身,进了屋。
“喂!你什么意思,让你签字啊,你懂不懂啊,不懂来干什么店员啊……”
送货员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重新拿笔出来的江欣月,清凌凌的眼神,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送货员接过单子踩着油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