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也不过是条生命,她也不排斥小狗,就一条命就能为她死去的孩子积福,何乐而不为呢。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外面的药店关门了没有,你要是不怕的话,去街头看看。”
“婆婆,您的意思是……”“我帮你看着这小狗。”
“哎!”
江欣月忙放下书包,拿了点钱跑了出去。
这个点都十点左右了,桂花街本身就没什么人光顾,这些店家早就关了门谢客。
江欣月只能换条街找,向南去。
南边工厂多,总有人不时受点伤,工人下班晚,那边店铺应该有些可能。
平时江欣月生活轨迹很简单,桂花街、余家、梅瑾阁,很少到其它地方去。
也是第一次来南郊。
桂花街和南郊厂区隔着一小段寂静荒废的黄泥路。
江欣月完全是凭着一股焦急的心态才没有胆寒。
进入南郊厂区的时候,人忽然多了起来,路上的行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的气息,拥挤,沸腾。
想起芳婆子说得那件冲突事,江欣月在人群中有些不自在,有点后悔来到这个从未涉足的地方。
人群中有男有女,女人们盘着利落的头发,身着单薄麻布短袖,男人们则简单些,大多光着结实鼓囊的膀子。
那油亮棕红的皮肤与脸色一致。
人们脸上虽也面带丝丝疲惫但都被洋溢着充满生活气息的笑意所冲淡,嘴里谈论着去哪家吃夜宵。
这些场面使得江欣月松了口气,她们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明明也算是比较晚的深夜了,这里却烟火气息十足,到处弥漫着美食的香味,勾的江欣月肚子里馋虫暴动,差点忘记此行的目的。
不一会就有人发现这条小街上多了一个嫩生生的妹崽子。
这条街都是固定那些工厂,晚上哪些人喜欢去哪里吃夜宵,都是熟人,江欣月绝对算是面生的。
灯火阑珊,看花了江欣月的眼,却也找不到药房在哪。
手足无措之际,一个爽朗的女声打破了江欣月的局促:“妹芽子,打哪来?”
是一个坐在炒粉摊上的大婶,大婶穿着宽大的麻布背心,手里握着把蒲扇,头发一丝不苟地盘了起来,生的一脸慈善福相。
江欣月礼貌地点了个头:“婶婶,这里有没有药店?”
摊子上其他候餐的女人悄声交头接耳,“我说这孩子不是这里的吧?”
“别真是桂花街那边的吧?”
“那真不好说,就那离这里近……”
“桂花街的人鬼得很咧!”
……
“你怎么来这里找药店啊?”大婶皱着眉询问,没管桌上的其他人。
江欣月脚趾头翘了翘鞋顶,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大婶还没说话,另一桌基本上都是光膀子的汉子吆喝:“妹妹,你找药店去城里找呀,来我们这乡下找什么呀?”
“就是,被到时候吃出问题来了,我们这些棚户佬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哈~”
桌上的其他汉子都哈哈大笑嘲讽起来。
棚户佬。这是一个很敏感的词。
所以她江欣月是被迫卷入桂花街与南郊工人的斗争当中去了?
“好了,这还是个孩子!”
此时那桌汉子中一个依旧是壮硕的男人,比其他人看着要大一圈的壮硕,出声喝止了其他人的为难。
却道:“我们这里的药店不适合你。”
“这话确实是,我们这确实是有个药店,不过是黔省人开的,专卖苗药,你们怕是用不惯。”
眼看着出声制止的大汉说的话也不好听,刚刚那个爽朗大婶忙接过话头,给江欣月解释道。
江欣月有些急,自己出来太久了,天色也很晚了,再不回去,芳婆子也要担心了。
“不是给人用的,是给狗用的,我的狗受伤了……”
“给狗用的?”
“给狗的?”
“哈哈哈哈哈哈……”
那桌汉子们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就连大婶都笑出声来。
“倒是没见过给狗用药的,这可比人都金贵啊!哈哈哈~”
“咦~小妹妹?”
正在众人开怀大笑的时候,江欣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姐姐?”
出声的人正是那天焦急找她修随身听的浓妆清凉女子。
“阿星?你认识这个妹芽子?这么晚了吃饭了没有?”
原本端坐的大块头起身出来,走到江欣月和那女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