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姐,您又到哪去了,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和宁总交代啊。”
白衣女子刚走到花园入口处,便迎上了寻她而来的私人看护,看护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士,从很早前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跟着她了,常年不变的就是这副焦急的神色。
宁鹤吟也很无奈,自己只是偶尔精神不济,家里非要找一个人来照顾她,说是照顾,但是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束缚。
但是家里人这么做也只是出于对她爱护,在她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私人看护的重要性有时候能救他的命,只是在生活中还是会有点困扰。
天天有个人这样跟着,说不上有隐私。
然而她也不会为难看护,毕竟看护也只是按要求行事。
“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我已经很好,不会出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您忘了上次……”
上次……上次她在街上看到别人行事匆匆地抱着一个娃娃,她疯一样上前阻拦,差点被人家父母当作神经病报警抓了。
宁鹤吟垂眸抿着唇,她只是担心对方是人贩子,若是人贩子,这对一个家庭打击有多大啊……
……
江兰宁这边在工厂区转悠了好几天,听说有一个服装厂里要清一批瑕疵货,她准备抢一批去转手。
服装厂附近徘徊的人很多,看来得到消息的人不少,大多是一些男人,也有些外表强悍的中年妇女,年轻人也有,但是不多,四五个,有男有女。
大家看向其他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神情冷酷严肃,毕竟在场的都是竞争关系,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争利,自己的利益就多损一份。
她要不是她身高腿长,手脚灵活,她还不敢过来抢呢,这些人一个个跟豺狼虎豹似的。
这些人都是手里没有太多积蓄的,又想赚点小钱的,就到处在工厂附近转,如果运气好的话,遇上清理瑕疵货或者压舱货的时候,抢上一批,去别的地方一转手,都够一家人生活一段时间了。
有钱的人当然都是被请进去边喝茶吹风扇,边谈生意,要的货都是品质最后的,都是摆在店里卖的,和她们这种肯定不一样。
“咣当~”厂后门打开了,大家纷纷都围上去,问价问量。
这家服装厂很大,现在是有一批压仓货和下次货,人可以进去选货拿货,再到门口结算就行。
这就是看各自的本事了,眼光好,还得眼疾手快,同时手上得有劲,手里还得有钱。
管理人员说了句可以进去了,江兰宁和众人就一窝蜂地冲了上去,人多,门小,跟挤肉馅一样,人都要挤扁了。
有些人手脚还不干不净地,暗地里推搡卡肉,江兰宁也不是好惹的,使劲拿那腿乱蹬,也不管蹬在脚上还是肉上,蹬了就向前钻,人群里响起不少抽气声。
仓库里没有窗户,内部的气温比屋外还高,相同款式的衣服都被捆了起来,一捆捆地堆在地上,那些衣服还散发出浓浓的工业塑料味。
这类衣服没什么讲究的,压仓的货都是过季的衣服,没有买完,新的衣服还要生产,压在仓库里起灰还占地方,留到下一年又卖不出去了,清出去还能也不算浪费。
瑕疵货更加便宜,论斤卖,过秤给款就能带走。
众人冲了进去后,顾不得仓库里的气温和气味,只是快速地从外表颜色还不错的捆团里迅速抽出一件,看着没问题的话就拎着找下一个。
有的人带了帮手在外面等着,仓库空间有限,要货的人只需一人进,所以,就算带了帮手,也只在门口帮忙接货或者结算货款。像之前有江欣月在的话,这种就比较方便。
但是这样的人是不多的,毕竟拿这类货物去换的钱没有多少,几人一起干是没赚头的,还不如去进正经货。
捆在一起的货也是可以拆的,几个人分一捆只要商量好就行。
江兰宁一个人精力有限,也是打算和其他人分一捆的。
这时她从一捆压仓货中,抽出一条裤子,是一种紧身的裤子,好像叫什么牛仔裤,是深蓝色的,她很惊喜,她觉得应该很多人会喜欢。
眼见有其他人伸手过来,她两手把抽绳一拽,笑眯眯地道:“不好意思哈,这一大捆我都要,去看看别的吧?”
那伸手的是个中年男人,消瘦是身板,一米六多,呲着一嘴黄牙,不乐意地对江兰宁说:“哎?我说靓女,你一个人吃得下吗?分大哥点咯。”
“不好意思,我都要。”江兰宁还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本来大家都是默默收货,最多就是三两句把要分的货定下来的,时间就是金钱,快速找货,才能找到好的货。
也不是没有对同一种货品都看得上的,能商量就商量,不行就赶紧换下一个,货品那么多,花时间在争执上不划算。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