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是客厅那头靠窗的地方隔出来的,所以这会一炒菜,满屋子都是油烟味。
也许有些人觉得这时烟火气息,但是李念哪里受过这味,从小到大都是父母疼爱的,长大后遇见最大的挫折怕是也就当年遇见的田建军是个有孩子的二婚头,
婚后家里吃的不是自己的母亲做的就是阿姨做的,有时候还是田建军做的,她在这方面是从来没有伸过手的。
一边咳,一边捂着鼻子。
嘴里还埋怨上田建军:“都说了不过来,你非要过来,难闻死了,这屋里又小又黑……”
“妈……”李念一下子对上女儿不悦的表情,脸上有些讪讪的,“我又没说错……”
“你还没一个小孩子懂事!”田建军没理自己妻子的矫情发作。
听到丈夫也这个态度,听见身后传来动静,李念也不好再那副样子,她再如何,也要顾及一些表面上的东西。
来安市的时候,她把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一定来看看小姑一家人的生活情况,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李梦语母亲是李念的亲小姑,和李念爸爸可是亲兄妹,是她爷爷最疼爱的小女儿,小时候她住祖父祖母那的时候还一起吃过饭的,当年执意要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男人,和家里断绝来往,把李念爷爷气的不行,放狠话再也不认这个女儿,后来和那男人来安市打拼。
许多年都没有回过夏市,李念爸爸不放心,时常叫人打听,只是听说那男的也不是什么真心想和她过的,生了两个孩子都没得到李家的认可,自己搭上有钱女人跑了,就只剩下她小姑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娃娃吃尽了苦头。
一个家庭只靠一个母亲苦苦支撑,日子能有多好?
以往李念的爸爸也不是没有派人过来接这几母子回夏市照顾,但是她小姑执意不愿走,怕是也无颜面对自己父母吧。
去年听说李梦语的哥哥考上大学了,李念爸爸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李念祖父祖母去世了都没见上她们心心念念的小女儿。
至少家里顶梁柱又长出来了,日子总不会比以往差的。
但是毕竟支持两个孩子的学习和生活也不容易,在李念一家到安市赴职之前,千万叮嘱田建军一定要来看看这一家人,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看在老人的份上也要搭把手的。
光是拒绝李念父亲派人来接的态度,就能看出李念小姑是很坚韧的一个人,至少若是看到李念刚刚那动作,以后多半是不会往来了。
“姐姐姐夫喝茶,田甜也喝。”这时李梦语端了托盘上来,一一摆好茶。
“谢谢小语姐……额姑姑。”
“小语在哪读书啊?”
“在安城一中读高二。”
“哟,这可了不得,安城一中的名声如雷贯耳啊。以后让田甜也考去,你是姑姑,你得帮帮田甜呀……”
有田建军开口,桌上的和谐的气氛就打开了。
……
京市。
街上人来人往,大家纷纷选择在傍晚出来散步,晚风刚好吹散了夏日的灼气,正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候。
街心公园里,一些家长推着自己的孩子出来透透风。
三三两两的宝妈聚在一起,一手推晃着车里的娃娃,一边谈论自己的育儿之道。
谈着谈着几人的话题就偏了,一个宝妈压低声音:“哎,瞧见没,那,那边……”宝妈努努嘴,示意其他人看过去。
“那女的漂亮不。”
众人才见池塘边上坐着一位白衣女子,鹤颈柳姿,一头乌亮的头发由一根发带松松垮垮束在脑后,随性而自然,静静地望着池塘里的荷花圆叶,乍一眼看去,好似坐在荷池里的白鹤,娴静而优雅。
众人纷纷点头,这样气质的女人,怎么会坐在池塘边,应该说怎么和她们这些小市民一样逛公园。
“漂亮有什么用,这女人一辈子啊,逃不开儿女债啊。”这宝妈话里有话,神情复杂。
其他人见不得她故弄玄虚,“说呀,怎么回事?”
“她这里好像不太正常。”宝妈用手指戳着脑袋,“精神是好是坏,若是见了那粉雕玉琢的孩子,就会发病呢。”
“那么漂亮的人,发病起来是什么样啊?”
“是啊,那么漂亮一个人,真可惜。”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二姨她侄女婿的嫂子在那家人隔壁做事呢……”
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却见那白衣女子娉婷走来,步履生莲,初见背影都觉得芳姿绰约,再见华容,只觉得神韵飘逸,仙姿玉骨,只是略显单薄的身子,众人生怕一阵风吹来,眼前这人就驾风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