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的时候,芳婆子刚好在家。
“婆婆~”
“阿婆……”
听见是二人的声音,芳婆子喜不甚喜,忙摸进灶房端出两碗水出来递给两人。
“阿婆,你的腿好啦?”
“可不是吗?多亏了你俩,又是送我回家,又是帮我揉腿的。”
芳婆子一双浑浊的双眼,因为笑容微微弯着,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声音的来处,满脸慈爱。
“哇~婆婆,你还放了糖呀~好甜喔……谢谢婆婆~”江兰宁一脸幸福地捧着碗,喜滋滋地啜一口碗里的糖水。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
“婆婆,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右边那拐角处怎么堆了那么多垃圾啊?”
江欣月想起刚进巷子时那似有似无的臭味,也不是说真的闻到了,就是那垃圾堆离居民那么近,到底不卫生啊。
芳婆子抚着椅子把手缓缓坐下,叹了口气:“一时也说不清楚,自从南郊那的工厂越来越多,桂花街上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外地工人。”
“许多家开始做起那些外地人的生意,这条街上开始热闹起来,光是饭店都好几家。”
江兰宁听了就直皱眉,说到做生意她就来劲了,真要这么说,这条街应该很繁华的,那怎么上周和这次来,这条街阳光倒是充足,却是人影都不见一个。
要不然也不会有个老人倒了,都没人扶,要不是她们两姐妹刚好路过,芳婆子什么时候被扶起都不好说。
不过当时芳婆子刚好倒在那家店门口,那家店大开两扇玻璃门,一人躺在躺椅上摇扇吹着风扇,自家门口发生那么大动静,都不出来看一下,就这坐得了什么生意?
果然,芳婆子的声音再次想起:“只是桂花街的人自认为是安城老市民,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人。后来就惹出事来了。”
“一开始那些工人觉得自己毕竟是外地人,人家也没说什么,也不好闹出什么事来。”
“直到有一天,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去街尾那家吃饭……”
老汉忙了一天了,进到饭店点了份豆角浇饭,付了钱后便解下了外衣,放在长凳上。
店里坐满了候餐的工人,操着天南地北的方言,好不热闹。
这年代好不容易吃饱饭,大家都是很珍惜粮食的,更何况是老汉。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汤汁也用带来的馒头沾了吃了。
拿起外套就准备回工地去。
店员忙拿来帕子和桶来收拾,边收拾嘴里边嘟囔。
老汉撩开步子的动作微僵,随即便匆忙准备往外走去。
“砰!”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店员背后坐着的大汉猛地拍案而起,转过身凶狠的眼睛盯着店员。
那老汉忙走回来拉住那汉子,“算了……大兄弟……”
桌上的碗筷被拍得哐啷作响,桌上其他人不明就里,纷纷也拉着大汉的手让他坐下,那大汉五大三粗,坐着的人拉都拉不动。
“咋啦,坐下坐下……”
“有话好好说……”
店里其他桌的人也安静下来,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
店员在众人拉着大汉的时候,人已拐到接餐窗口,虚张声势地瞪了大汉一眼。
这时老板听到动静从里厨小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谁知道啊,吃错药了吧……”那店员嘴硬地回了一句,好似老板出来给她撑腰了,胆子也壮了。
那大汉怒目而视,瞪圆了眼睛,本被差不多安抚好的情绪再一次上涌:“你他妈敢不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哎?骂人就不对了兄弟。”那老板脸色不好,任谁自己的亲戚当着面被人骂,还能好脾气揭过的?
“你让那娘们把话再说一遍!”那大汉赤红着脸,脖子青筋暴起,粗大的手指指着店员。
老板和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不对,老板转头问店员:“你讲了啥了大姨?”
店员眼色飘忽,言辞闪烁,捏着抹布的手收紧,“能是啥,我就说了他吃错药了嘛……谁让他突然拍桌子的。”
“是这句嘛?我问你是这句嘛?”那大汉挣扎着要扑过来,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你说,你对这大爷说了什么?啊?”
大汉神情激动的指着身边拉着他的大爷,只见一棕黑脸皮的老汉站在大汉的一旁,佝偻着背,身上灰黑色的汗衫空荡荡地挂在那副干枯的身板上,那黑色的裤子上抹满了水泥、沙浆,手上拿着的那件外衫,斑驳的不见底色。
大爷感觉道众人的目光,讷讷地放下手,手足无措,两只手不知往哪放,慌忙往门那退,他想离开这里……
大汉一把拉住老汉的胳膊:“大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