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急冲冲踏进院里,直奔二楼书房,这时候在书房一定找得到人。
脚步到书房门前刹住了,平息了一下呼吸,还没等他开口,屋内握着毛笔的老人运笔不停,直言让他进去。
“外公,您忙着呐?”
老人斜睨了眼旁边的的少年,白白胖胖的圆脸,眉眼弯弯,嘴角总带着笑意,虽朱唇玉面形容一个男性并不合适,但是眼前的少年瓷白的面颊,无一瑕疵,总让人想起刚出笼的暄乎大馒头。
好在身量较高,站起来倒也并不算肥胖,不过比起同龄人清瘦的少年感,这孩子身上多挂了些肉,走起路来,憨态可掬,像个大白熊。用孩子外婆话来说,白白胖胖才有福气。
“憋啥好屁呢?”一句话让白面包子腾的一下红了起来,也不知道外公怎么退休后变得这么粗糙了,这么久了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外公,您教我洗照片吧。”
“阿泽怎么想起来学这个了?”
“学校里有一项作业需要拍照。”
“什么作业还需要学这个?”老人这才抬头正眼看了过来。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意不减,神态憨厚,叫人不好为难。
“不是外公不肯教你,外公这里没有工具啊。”
“我把我妈新买的相机带过来了。”
老人毛笔一顿,墨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点,那块黑点好巧不巧污了“宁静”两字的“静”,看来今天这活计必须地教了。
……
天色渐晚,教室里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有些在赶作业,有些在讨论这周放假回去家里给投喂了什么大餐,也有在惊叹无论多少次走进博物馆都会被惊艳的展品……
江欣月百无聊赖地支着脸,思考暑假的安排,明年就高三了,这一次暑假肯定比较短,会提前开学,到底做什么可以在短期内多攒一些钱呢?
到时候今年寒假肯定不能再花时间去找事情做了,高三时间很紧,她想全力压在高考上。
不说为了报答江院长什么虚伪的话,对自己人生负责才是对江院长她们最基本的回报,至于未来能为她们做些什么,她想好了,她要成为一名医生,到时候,孤儿院里的医疗自己也有能帮得上忙的。
院里那些生病吃药的孩子,过得太苦了些,她总想能做些什么,可是自己有没有宁宁那样的商业头脑,只能从未来规划上着手。
脑子里纷繁复杂的思绪理了还乱,乱了想拿剪刀剪掉。
桌子上的物理题再也无心去解,总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处理。
忽然眼前划过一双白嫩的大手,虽然晃得很快,但是还是注意到了那只手背几个排列有序的手窝。
像熊掌,有点可爱……江欣月如是想。
思绪被大手掌打断,眼前随即出现一张笑意盈盈的面团脸,让人想伸手戳一戳。
“学委,在想什么呢?”
“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做物理题都开始发呆啦?”
“暑假有安排吗?”
“哎呀今年夏天真热。”
话真密,想了许久也没个头绪的江欣月心里有些燥,看着眼前满脸富态的男同学,说不定有钱人知道的路子更多呢?
“有什么来钱比较快吗?”话刚问出口,江欣月就觉得自己有点蠢,人家能赚钱会告诉她这个无亲无故的人吗?
“啊?”邵峻泽被这句话砸懵了,古怪看了看对面的少女,“学委,你不该问我呀,蹲大牢的人知道的比我多呢。”
江欣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十分罕见的表情,“当我刚刚没说话。”
“学委要赚外快吗?”
江欣月不作回应,还好班里目前比较吵,没什么注意这个角落,要不然肯定有人觉得她疯了,一个学生满嘴都是钱钱钱,可是没钱她活着都困难,在江欣月这里,生存向来是她最先考虑的事情。
“天哪,你可是学委,赚钱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吗?”邵峻泽夸张的叫声,引来前面几个同学回头。
江欣月用平生最大的力气一把把邵峻泽按在前面的空位上,没好气地掐住他的嘴巴。
邵峻泽的嘴巴就这样被江欣月揪了起来。
声音一下子就被卡在喉咙里了。
意识到举止不太礼貌,有点冒犯,赶紧松手,拿帕子抹邵峻泽的嘴。
一些列动作下来,对面少年的嘴巴红彤彤的,微微发肿,搁在座的眼里,怕是会猜测恶女强吻良家少男了吧。
(江欣月:对对对,我是恶女【举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刚刚有些太大声了,我并不太想别人知道我暑假去找事做。”
邵峻泽有些委屈地用手碰了碰发涨的唇,唇上传来微微的刺痛,大眼睛里立马复现了一抹委屈。
江欣月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