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好学生,甚至不缺家庭背景极深的学生。
若是今日她江翠眉从小汽车上下来,也就是学校多放两套桌椅的事。
她也没生气,这种事太常见了,每次她去江小姐的时候,总是站在大门外很久才得以进去,倒不是江小姐为难她,江小姐性情温柔善良,待人温和,不至于断送家族名声,反倒是他们家里的帮工对她总是故意拖着不帮她传达消息。
或许她应该像过去封建社会那样,上大户人家拜见大人,还要给门童塞几包银子?
客气地谢过,江翠眉没有耽误时间,向东北方向的临江二小赶去。
实在不行,哪怕送去隔壁的江浦区,花岗区,欣月和兰宁如此聪慧,就是送去罗城区也是送得的。
江翠眉心里都是劲,心情里阴霾散去,踩起自行车也是虎虎生威,不一会就赶到了二小。
这次见到的是校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呆着一个厚底眼镜,身姿单薄。
一听要来入学的是隔了一条街的孤儿院里的孩子,他自己就拍案应下了。
江翠眉不知道事情会这么顺利,和老校长多谈了一会。
原来老校长过去因为身份问题被游街痘过,被痘完后,他那被剃了的头让人砸的血呼啦擦的,又多天没吃饭,倒在地上,人们散去后,没人理会倒地不省人事的他,后来是当时江氏孤儿院的院长把他拖了回去,藏在院里。
那时候的人都觉得孤儿院晦气,都是些没用的人,鲜少有魏兵去那闹。
等老校长醒来,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他突然高热不退,若不是孤儿院长期有病人,那时的院长都不止去哪给他买药,那时的药都是有量的,突然去领药,医院没有多的,多了也不会给他,也是不敢。
接受孤儿院的孩子来二小读书并非是因为当时的恩情,一是每个孩子都应该受到应有的教育,而是孤儿院的孩子本身不容易,何必为难。
得知过两天就可以去学校学习,两个小姐妹兴奋得直跺脚,想大声尖叫,但是却怕吓到下面的弟弟妹妹们。
只是一直向江院长表示自己一定会认真学习,“等放学回来就教弟弟妹妹们~”。欣喜的尾音在舌尖上颤抖,轻轻咬了下舌尖,把后续所有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往常院子里通识知识都是杨姨在忙碌的间隙教与她们,偶尔是一首诗,也许是一个字,每次小欣月都对学到的东西感兴趣极了。
当她追着杨姨的屁股问小问题,杨姨也会耐心回答,只是总是会因为其他的事情打断,让小欣月心理像被菜地里的狗尾巴草挠过似的,痒痒的。
学校的应该是许多许多老师吧,她再追着一个老师问问题,应该可以得到更多的回答吧?
院里有小孩要去上学,众人纷纷想为两个小女孩准备点必需用品。最重要的是书包,杨姨见多识广,在纸上画了几个她见过的帆布书包,江翠眉去买了些文具以及一些硬挺点的花布,交给手艺最好的张婆婆,让张婆婆按照图纸做两个书包,如果布料多余的话,在缝制两个文具袋。
众人忙碌着,心里却很开心。江翠眉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并没有孩子,这一刻像是送孩子上学的母亲。
两日后,在江翠眉的领着两个小丫头,在众人眼神的护送下,过了马路,拐进北边的街道,往二小走去。
一路上,江翠眉担心两个小丫头会害怕,或者被人欺负,事无巨细地交代她们,想到那个眉目慈祥,气质儒雅的老校长,她忽地又不担心了,虽然老校长老了,但是她相信,有老校长坐镇,应该不至于让一对孤女受欺负去。
两姐妹有些紧张。她们很少去到有许多陌生人群的地方,江欣月感受到来自一旁人的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一把拉住兰宁的手,壮着胆子向院长妈妈挥手告别,走向面向她们微笑的老师。
这一次,她们满怀期待,迈入有许多如同她们一样,对知识的迷茫或向往的同龄孩子的区域,开始了她们漫长而重要的学习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