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等爸爸,爸爸去买东西。”
“兰妮要和爸爸一起去。”兰妮紧紧抓着男人的手,生怕他消失不见,这个路口人来人往,到处是陌生的气息。
“乖,那里不适合小孩子过去,老板长得很凶。”男人皱着眉,身边走过的路人的眼光让他感到不适。
男人一点点掰开兰妮的手,“爸爸一定会回来接你的,放心吧。”等他情况好转一定会回来接她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桃酥塞给女孩,便匆匆离去。
单位经常派他出差,按理来说他工作油水很多,一家人生活应该很滋润。
但是谁让他谈了个局长的女儿,自己一个乡下小子,走了多少路才能在城市中有个工作,这还是现在什么都放开了,要不然,他就是拼了这条命,在过去也没机会端上国家饭碗啊。
他从进入这个单位开始,一直做一些边缘的事情,也庆幸他有点真本事,做事认真,有颜色,渐渐融入办公室,只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好几年了,隔壁办公室和他一起进来的年轻人都往上动了动,就他还在原地打转。
直到他一年前局长的女儿大学毕业回来,经常和他谈论一起讨论工作上的事。
局长千金是他见过很不一样的女人,气质、谈吐、见识,罕见地与美貌融为一体,是与妻子完全不一样地女人。
办公室的人对他客气起来,他知道原因。
人人都说他命好,得了局长千金的青睐,以后事业定是平步青云啊,这些话在他从小到达建立起来的自信心上使劲的摔打,也勾起了他被埋在深处的自卑。他甚至不敢提起他乡下还有妻有女。
他咬牙告诉自己千万不能靠女人的吃软饭。
但是现实总是给他重重的打击,无论他多么努力,多么优秀,都无法与家里有关系的人比,机会总是落到别人身上。
那个资历比他老,这个家里背景比他深,他的名字一次次被重重提起,又一次次被轻轻放下。
半年前,妻子病逝,留下四岁的女儿,他的痛苦无处诉说,妻子托举了他半个人生啊。
但是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把握这次机会。
他真是受够了,他不是靠女人吃软饭,他只是想给自己与其他人平等的竞争机会罢了。
前段时间,对象透露出未来岳母嫌他是个带着拖油瓶的二婚男,家里还有个没文化年迈的老母亲,话里话外的嫌弃,让他从未有过的屈辱。
安城是比较大的城市,这里没有熟悉他的人,何况他也打听过了,这个孤儿院背后有资本,很早就成立的,条件好,不会比在乡下过得差。
暂时把女儿放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等他情况稍微好转,一定会把女儿接走。
……
“这么晚才知道回来?”
漆黑破旧的木门被突然推开,屋内并没有点灯,烟雾缕缕,并不影响视力,火塘里的柴火被火舌卷着,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一个身影佝偻地坐在火塘边,用火钳掏了掏火塘。
老人看向门口,那个身影迟迟不进来,也不做声,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老人身材虽然佝偻,但是行动并不影响,很灵活。
“死丫头呢?”
男人望着眼前母亲浑浊的双眼,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问你话呢?”
“真让她去城里享福啦?”
“老娘一把屎一把尿……”
“妈!”
男人只得简单给她提了出从对象那听到的话。
刚刚还绷着劲的老人一下子就如同炸了空的气球,扁了下去,一向刻薄尖锐的脸上,露出男人难以理解的神色,浑浊的眼里在火光的照耀下如同炼狱恶鬼。
“虎毒不食子啊……”
“虎毒不食子啊……”
老人忽地扑过来,双手在男人不算强壮的胸脯上扑打,咚咚咚……“虎毒不食子啊……”
……
江欣月五岁的时候,开始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她不耐孤儿院围墙上空小小的一片天地,总是想往外跑。都被赵老头拦了下来。
江院长和杨姨训了她好几次,依旧不服气。
张婆婆就说街上有坏人,坏人会把小孩的手腿打断,不给饭吃。
这下江欣月是真害怕了,院里有两个腿脚和手不方便的小朋友,腿不方便无法向她那样在院子里奔跑,而手不方便,便真的是没法吃饭的。
看到院里的那些小朋友,小欣月向来是很爱惜自己的身体的,便不敢出院子。
但是却在院门口张望,当起了小小情报员。
“报……院长大人,外面路过一个小汽车!”
“报……院长大人,外面来了个卖菜的婆婆!”
“报……院长大人……”
不过一小会,小